说,这事要想妥当。薄王后心里笑起来,连忙问,怎样才妥当?卢夫人说,文官不能乱,武将不能动,待在原地,最好。薄王后心里感叹,卢夫人并不简单。
卢夫人见薄王后不吭声,便问过来,母亲在想什么?薄王后自嘲地说,如果哥哥在京师,何需我们母女多费力气,多担心。卢夫人辩解说,大王重用兄长,着他把守百花关,当作京师屏障,自有道理。薄王后认可说,说的有道理,越是要紧的时候,越不能乱动。
卢夫人沉默不语。
薄王后感慨一声,用可惜的口气说,事不由人呀,最亲的人在远处,想他来,却不能让他来。卢夫人板着手指像数什么,少顷才说,眼前有个人可依靠。薄王后问谁,卢夫人说,国舅。薄王后不停地摇头说,这件事不能让他沾手。卢夫人问故。薄王后说,一个没谱的人,啥本事也没有,靠着我,大王才让他衣食无忧,可以让他跑跑腿,传个话,其他事让他做,那是自己害自己。
几句话,薄王后将薄义说得不值用,不让卢夫人有想法。
卢夫人还想坚持,简简单单地说,国舅的本事不小,母亲说错了。
薄王后不理这个话茬,面带期望对卢夫人说,赵如意扶灵,转眼就到京师,功劳不小。我担心万一他有非分想法,借机生事,如何办。卢夫人说,他身上有不明白的地方,无缘无故从斜口关跑到高旗关,好像算准了有事。薄王后赶忙说,话不能这么说,让赵将军寒心呐。卢夫人说,算一件事吧,让朝廷问问清楚。
薄王后心里不开心,不为他事,感觉卢夫人真不简单。想到这里,将话题转回来,对卢夫人说,既然你对他有怀疑,赶紧让卢将军上来吧。卢夫人不搭话。薄王后说,卢将军可以跟着赵如意一同来京师。卢夫人不语。薄王后继续说,总得来京师参加大王和公子的葬礼吧。卢夫人开口说,兄长的事我不能说。如果他不懂事,擅自来京师,请母亲不要治兄长无名而来的罪过呀。薄王后连忙说,哪能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说完了,心思明白了。
薄王后说,头回和女儿说这些事,有个好结果,往后我们一起当好家做好主。卢夫人说,母亲当家,女儿听从。薄王后接着说,盼着卢将军早点来京师,当我们的将军,替我们撑腰,哪个捣乱收拾哪个,一个都不放过。卢夫人说,我和兄长听母亲的。
薄王后看见卢夫人又往回缩头,埋怨说,我知道自己的本事,也知道你的本事,说到底,女人还要靠男人办事。卢夫人受到责怪,连忙赔不是。薄王后接着说,说好了我们同心协力,如果卢君来京师像你一样,口口声声说软话,我们怎么保家保命呢。
话很重,卢夫人很难堪。
薄王后深深叹气,接着说,自己男人走了,什么事得自己想,不为国家,不为别人,也得为自己,再不好好活着,这辈子可惜呐。言语十足哀伤。卢夫人连忙劝解。薄王后接着说,你不要劝我,这几日身体不适,茶不思,饭不想,很难受,御医也看不出毛病。卢夫人赶紧过来搭住薄王后手腕,捉脉探查。薄王后十分意外地说,哎呀呀,我怎么忘记你从医家出来,懂医术,早该过来探病。
卢夫人眉头紧锁,片刻功夫松开手,满脸不解的样子。
薄王后忙问结果。卢夫人沉思半晌说,母亲脉滑,该是辛苦操劳,需要补养。请母亲住在公子府里,让我来伺候,花几天功夫就能调养过来。薄王后摇头说,王宫不可空虚。卢夫人也不劝进。薄王后说,老话里有讲法,他们会回来看亲人呢,我得在家里守着,
卢夫人听罢,捂着嘴巴又哭起来。
稍等片刻,薄王后安慰住卢夫人,起身回宫,卢夫人往外送,跟在身边,说些安心话。
薄王后问,赵如意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急死了。卢夫人想想说,算算日子,应该已经过了百花关。薄王后故意问道,不会有人阻拦吧?卢夫人说,阻拦灵棺,死罪。薄王后点点头说,没人自去找死的。
两人往外走,忽然薄王后心中作呕,就要吐出来,憋得浑身难受。卢夫人搂住薄王后,紧紧扶着。过会儿薄王后慢慢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地说,这个难受劲,心都要吐出来,人好像不中用了。卢夫人说,我送母亲回王宫吧,这样走我不放心。薄王后说,不用。卢夫人责怪说,母亲从来都是这样,就是要强,让我不能尽孝。薄王后说,怎么办呢,自小性子如此,要强要面子,恐怕死都改不了。卢夫人讨巧说,母亲不能提死字,王家不能再出事了。
薄王后也觉得口误,忍不住叹气,口中称是。
回到宫中,薄王后马上传见薄义,拿出玉佩对薄义说,赶紧派人告诉秦崇义,不得离开百花关。薄义问,让他看着卢君?薄王后摇头说,我等着卢君来京师,让秦将军看着百花关。薄义称好,薄王后说,还告诉他,等下回见面,会告诉他一件大喜事,是上回留下的。薄义问何事。薄王后骂道,真多事,不许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