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说,连顿饭都不吃就走,赵将军还不骂死我。马利养赶紧说,那我吃完饭就走。听到马利养这样说,卢君回头,顺着声音看着马利养,责怪自己说,真不巧,真有事情,才慢待参军,参军莫怪。这样吧!我一个时辰后必定回来,晚上给你接风,不见不散。马利养点头说,那好吧,我等着将军,赵将军嘱咐我带话回去呢。卢君说,这才像话,你不许走,走了我会不高兴的。
马利养眼睁睁看着卢君往外走,又央求卢君说,能不能不要关门锁门,我可以到院子里散散步,看看天,活动活动筋骨。卢君吃惊地说,啊,怎么回事呀,也太胆大了,回头我查下去是谁干的,一定不饶。马利养说,不怪侍卫,可能是怕别人进来吧。卢君说,好好好,那我先去办事,回头见。两人隔着门道别。
过会儿侍卫将门锁打开,朝马利养笑笑,自顾离开。
马利养将门开到尽头,仿佛只有这样就永远不会再锁门,回到桌前定心吃点心。
此时侍卫搬进卧具,当着马利养的面不紧不慢地摆放。马利养不解地问,你们做什么?侍卫说,卢将军说你远道过来,辛苦,让你好好休息。马利养无语,再也吃不下点心。
马利养远远地站着看着,试探地说,卢将军很忙呀!侍卫应声说,我是下人,在将军府里打杂做事,不知道将军的事。马利养又说,我已经来半天了,只照了几回面,没说两句话。看他忙成这样,我都想走了。侍卫笑着说,这样就不错了,有些客人连将军面都见不到呢,好像就是送礼的,放下东西,又见不到人,只好走了。
马利养边听边想:怎样多问些话,得些卢君的动静消息。想到这里,马利养问,刚才入关的时候看见百姓沿街布置纸花黑幔纸马,出什么事了?侍卫说,听说大王和公子在高旗关归天,斜口关赵如意将军扶灵棺回京师,卢将军吩咐全关百姓哭送。马利养装样子点点头,有意说,我来的路上也听说过。
侍卫反问说,客人从哪里过来?马利养随口回应说,卢将军故友,路过百花关,顺便过来探望。侍卫笑嘻嘻地说,将军朋友多,头天内宫来了一个朋友,也还没走呢。马利养说,将军义气,交往广,各种各样的朋友都有。
忽然侍卫叹气说,现在很多人不说真话,像你一样,明明是赵如意的参军,偏偏说自己是卢将军故友,按你的讲法,那个内宫的朋友,兴许是做四海生意的客商呢。然后呵呵两声。
话不多,不重,却闹得马利养满脸通红,不知道怎样回答。
侍卫又说,你要小心,将军喜欢留客,以往都是三五日以上。马利养问,如果急着回去怎么办呢?有什么法子教教我?侍卫嘟囔着说,没别的法子,好好待着吧,该走的时候将军一定会让你走的。
马利养这才明白,能在将军府出入的侍卫就不是平常人,一定是卢君的影子。想到这里,马利养说,客随主便,这个规矩我晓得。侍卫说,马参军真是乖巧人,待在这里不要心急,将军有事会来找你的。马利养陪着笑说,我可不着急。
侍卫铺好床,叠好被,退出去。
一下子无事无人无话,马利养索性合衣躺下。醒来看外面,已近黄昏,马利养走到庭院,伸手推院门,院门不动,让马利养感觉被圈在屋里插翅难飞,已没有退路。转眼日落西山,马利养摸到火石,点上油灯,孤人伴独灯,心中无限落寞。
心到无聊之际,马利养忽然瞄见案几上有几封书信,顿生念头,提着好奇轻轻走过去,拿起书信看起来。
一封是高旗关副将钟良写给卢君,备述高旗关事情经过,一封是赵如意副将余子期写给卢君,将赵如意行程描述得再清楚不过。一封是卢君写往京师朝廷,信中直言赵如意可疑,请求不放任何人过关,危害京师安全。
这些信只有落款,没有署名、日期。
三封书信看完,马利养心里打鼓:卢君神通广大,里里外外都有密探,惹得自己心里也痒痒,想对卢君说点什么话。转念间别人不想,只想到余子期,不得其解,连赵如意的心腹都为卢君做事,里面的故事非同一般呀。
其实这些书信是卢君伪装,想让马利养知道,赵如意来来往往的事我样样清楚。
此时外面传来喧哗声音,马利养走过去,透着门缝往外看着,只见卢将军在对面厅内摆酒设宴,款待客人。马利养目光随着卢将军,卢将军也时时朝这边看着,虽然目光相碰撞,却没有交集,两人像在戏院里,卢君在台上唱戏,马利养在台下看戏。
马利养拍着院门,匡匡,匡匡,外面没人理睬。马利养无助,回到屋里,细细独坐。
过会儿侍卫进来请马利养:卢将军在中堂设宴,让马参军过去。马利养拿眼看着侍卫,不语。侍卫又请,马利养说,你和卢将军讲,我事急要走。侍卫说,不可以的。马利养问,为什么?仆侍卫坚定地说,内堂的客人,不过接风宴,不可离开内堂,离开将军府,离开百花关。马利养很生气,以为侍卫戏弄自己,不满地问,如果离开呢?侍卫说,杀无赦。马利养说,如果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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