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可能永远想不通。
多番话里有话,这是想着宝弓王和戎邦主,心里一片惘然。
钟良知道打不过多番,骂道,我今日杀不了你,你只不过能多活几天,无数人想杀你呢。多番挑着拇指说,将军嘴巴挺毒的,盼着我让别人杀死。钟良愤愤地说,那是自然,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亲手杀你。多番伸出双手,交叠在钟良面前说,我能成全你,诚心想成全你。钟良想动手捉人,可意动身不动,很难的样子,动弹不得,呆呆地看着多番。
多番问钟良说,怎么不动手了?钟良叹气说,算你本事大。多番拨着钟良说,我晓得你不坏,能说道理,就是脾气急点,按说当将军的脾气急不是坏事。钟良没好气地说,才不听你胡说八道!多番说,那我就走了,和你说话费力气,累。钟良大声朝着多番说,还是那句老话,我杀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杀你。
每一句话都想让多番死。
多番并不在意,反过来安慰钟良说,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你心里难受。站在面前的多番,好像是凶手,不能亲手报仇,这不是一点点难过,真是难过死了。钟良斜着眼看着多番说,好像是凶手,你很会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眼前,钟良一万个不相信多番的一切东西:人,话,事。
多番很有耐心,慢慢地问,你了解我吗?钟良说,不用了解你。多番说,你怎么看我?钟良说,像凶手,是凶手。多番说,说对了半句话,谁都可以像,你也可以像。钟良急忙问,我怎么像了?多番说,你也在高旗关里呀。钟良问,我怎么会杀父亲呢?多番满脸不解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干过什么呢。钟良不懈地说,胡扯!多番不顾钟良的脸面,一心说下去,你上别人的当,受别人的骗,与人同谋,你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呢。
钟良冷笑着痛骂多番说,你这个可恶的人,只有你才这样想,满嘴胡说八道。多番开场话已经说完,等来这个时机,毫不客气地直接对钟良说,你们父子苦心经营高旗关多少年,说好了,为宝弓国效力卖命;说坏了,有想法,宝弓王和戎邦主刚到高旗关,就惨遭不幸,你们钟家可是大嫌疑呀。
一席话听完,钟良气不过,冲过去抢宝剑,多番抢先一步将宝剑夺在手中,指着钟良说,被人冤枉的感觉不好受吧。钟良还要往上冲,多番大喝一声说,不要不识好歹,耽误大事。
声音极其洪亮,震得钟良半边脑袋发晕,傻呆呆地站着,不能动。
多番点着钟良的肩头说,你是个小孩,不明白很多事,先听话,再动手。钟良说,就算我是小孩子,也晓得为父亲报仇。多番反问,不想为宝弓王报仇?钟良说,没这么大本事。多番就势说,大本事没有,小本事有一些,让我教你用用吧。
多番拉着钟良,将他拽回草房坐定,对钟良说,往下说的话很重要,你要仔细听。一脸严肃,不让钟良拒绝。钟良小心翼翼,点头应允。
多番慢悠悠地说,你想过吗,我和老将军都是凶手。钟良大吃一惊,想不出话从何处来。多番连忙改口说,像凶手,我最像,老将军次像。钟良不屑多番所言。多番接着说,这事朝臣说了算,先想谁是凶手,到后来谁就是凶手。这番话听起来吓人。钟良忍不住,顺着多番的话反问道,他们会认为父王是凶手?多番冷冷地说,他们需要的时候就会这样认为。
钟良细想多番所言,有些道理:谁是凶手,没证据;既然这样,谁都可能是凶手。
多番阴阴地说一句,老将军很玄,钟家很玄。钟良不高兴,愤愤地说,你应该担心自己。多番说,我的事我去辩解,老将军的事谁去辩解?钟良听不下去,气急败坏地说,父亲怎么惹到你了,为什么你不让他安心呢?
看情形,多番只得拿话说住钟良。
多番向外朝钟臣行礼,抱歉地说,打扰老将军了,莫怪,莫怪。然后对钟良说,大王在高旗关身遭不幸,老将军脱不了干系。钟良说,这是别人做的谋杀,能说清楚。多番又说,会不会有人想,就是老将军做的,我觉得一定有这种人。
又听到多番说起这个意思,钟良不敢大意,咂摸着话里的意思。
多番看见火候到了,拉着钟良说,将军要马上赶往京师,赶到朝廷,向文武百官陈情,为老将军讨下名分。钟良动心。多番接着说,想想赵如意吧,他会帮你们钟家吗!
钟良思索半晌,答应道,我这就去京师。多番说,将军早走吧,我帮你从戎邦走,可以赶上赵如意。钟良认真地说,我要和灵棺在一起,应该是钟将军将灵棺送往京师,不能让赵如意抢功劳。多番说,钟将军终于聪明了,让多番说明白了。钟良感慨地说,只是有点笨,有点傻吧。
话没说完,钟良起身要走,多番把人叫住说,去京师干什么?钟良听得糊涂,狐疑地说,为父亲讨清白。多番说,这是一件事。钟良不解地说,还有事?谁的事?我能办一定办!没等多番说话,钟良指着多番说,我自然会为头领讨清白。多番说,夫人的事!说得认真。
多番摇摇头,认真地说,请你帮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