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王亲定,应该不坏。薄义不同意,摇着头说,如今宝弓国是非常时刻,留心为好,不留心会耽误大事。杜德裕说,国舅想得深,我记下了。薄义谦和地问,别人我不担心,只担心一个人。杜德裕想到张苍,却不敢说出名字来。
薄义不管这些,直接说,张苍虽然也是朝臣,并不听从丞相。杜德裕说,例外,他听大王的。薄义说,见不到大王,他听谁的,难不成听自己的!讲到这里,薄义狐疑地说,乖乖,我真觉得可怕。
杜德裕不想多说张苍,如果按薄义的念头往坏处想,张苍是个大坏人。
薄义见杜德裕不言语,接着说,他手里有兵呀,京师都在他手里。杜德裕想捂着薄义的嘴巴,不让他乱说。薄义继续说,我不想乱说张将军,可是公子出关的事他竟然说不知道。杜德裕替张苍辩解说,京师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每日不下千人万人,除非碰巧,怎能看见公子出关。薄义不想轻易放掉这个念头,回应道,如果装作看不见呢?都说公子出关,为什么公子不能还在京师呢?杜德裕不敢跟下去说,闭口不言。薄义感叹说,不大好。
杜德裕有心求薄义在薄王后跟前说些婉转话,这时想讨好,对薄义说,我过去看看张将军吧。薄义称好,接着说,我也想去,不过不合适,这会让张将军起疑。杜德裕赞同说,如果人多,他不会说实话的。薄义抱怨说,谁说真心话呀,靠听出来。杜德裕自觉得不能多事,如果一个人去,出门肯定说不清楚,便说,我请和吴宝臣大人一起去,两个人听听,总能听出道道来。薄义称好。
杜德裕送走薄义,喊上吴宝臣一同拜访张苍。
张苍正在巡楼,见到杜德裕和吴宝臣,赶忙让进望敌楼,摆上茶水。
杜德裕说,今日薄王后和卢夫人开朝管我们要人,我心里不安,想和将军商议接下来怎么办?张苍说,听丞相的。杜德裕赶紧否认说,朝廷是王家的,大王和公子不在家,还有王后和卢夫人,应该听王后的,听卢夫人的。张苍听罢,微微笑笑,不可置否。
杜德裕细心察看这张苍的表情,想把一些事情联系起来。
吴宝臣插话说,这么久没消息,不是大好事,就是大坏事。一副火急的样子,听到这话,杜德裕的念头转向吴宝臣,想到薄义的话,觉得这个人可疑,转念一想,他手里无兵,更无..过会儿杜德裕才知道自己想说:吴宝臣更无半点本事。
没料到吴宝臣转口说,就是大王和公子有些日子没消息罢了,别担心,明天就能见到人。杜德裕听不下去,说,还不够让人担心吗。吴宝臣说,今天听王后和卢夫人的,等明天大王和公子回来了,你们听谁的。杜德裕埋怨说,不要扯远了。吴宝臣说,王后和夫人说对了,我们听,王后和夫人说错了,我们怎么办。
几句话让杜德裕哭笑不得,更何况吴宝臣抢在前面说话,让自己无法引出张苍。
这时张苍对着杜德裕说,丞相的话有道理。杜德裕得到机会,抢过话头说,我想每日向王后和卢夫人通报情况。张苍说,好呀。杜德裕指着地上问,这里的情况,将军怎么报上去?张苍说,听丞相的。杜德裕没法子,艰难地说,事情听凭王后和卢夫人。张苍说,好呀。
有来有回,杜德裕和张苍不打格楞地说话,到这个时候杜德裕支支吾吾起来,三两句话就把自己搞成一张白纸,无话可说,脸色局促。张苍见状,不知哪里为难到杜德裕。
杜德裕试探问,如果用到将军,用到将军的兵马,行吗?张苍痛快地说,怎么不行呢!
张苍的反应让杜德裕十分为难,无法判断:他是好人么,他是坏人么。
吴宝臣插话替张苍说,将军也是朝臣,兵马是宝弓国的兵马,只要事情对,不会不做。杜德裕故意问,如果不对呢?吴宝臣哑口。张苍说,没有对和不对,只要我收到公文就行。吴宝臣坚持说,我们得听大王和公子的,不能乱来。杜德裕盯着吴宝臣问,我会乱来吗?张将军会乱来吗?吴宝臣不敢怠慢,赶忙说,我也不会乱来呀。
张苍忍不住想笑,猜得出这两人无事不会过来,瞅到这个机会问道,开朝坐朝不是轻松的事,宝弓国事多,王后和夫人吃得消吗?杜德裕说,我想过了,朝廷的事,请国舅给王后和夫人传话,免得见到我们,找我们要人。
张苍听罢,心里明白几分,这个故事是王后和薄义安排好的。
吴宝臣埋怨说,看起来不错,王家人都有事干。张苍点点头说,这件事好办,那件事难办呐。杜德裕和吴宝臣不解。张苍自言自语地问,他们在哪里呢?杜德裕说,朝廷已经派快马去高旗关询问消息了。张苍称好,对杜德裕说,有消息,早些告诉大家吧。
本来就没多少话,片刻功夫,三人说完话,自然告辞道别。
从城楼上下来,杜德裕面色阴沉,根本不和吴宝臣说话。
吴宝臣忍了一会儿,憋不住对杜德裕说,我很担心大王和公子。杜德裕问,担心什么?吴宝臣说,他们没了。
杜德裕吃惊不已,呆呆地看着吴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