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京师保不准也活不成。汤校尉不解,不敢跟话。
赵如意走到来水儿住的地方,大声叫人。
片刻功夫来水儿走出来,看到赵如意问,乱哄哄的,出什么事了?赵如意说,营里兵乱,我正在调兵平定,来看看你怎么样。来水儿惊恐地四下张望。赵如意问,这么乱的时候你想干什么呀?来水儿说,听将军的。赵将军说,我有心再放你一次。来水儿没反应。赵如意说,出去以后,你说是赵如意放的,还是自己逃的,由你自己,没地方去就朝戎邦跑,你这些日子在高旗关应当记住几个人名吧,实在不行就直接找多番!
不等说完话,赵如意转身背着来水儿。
来水儿不听好话,拉着赵如意说,谢谢将军,我不能走。赵如意说,随你。来水儿说,丢不起人。赵如意笑不出来,转身对来水儿说,既然这样,我们马上上路去京师吧。
马利养算着两人走远,起身出帐,出门不见赵如意,自己往灵棺那边走去。
走得近了,看到面前士兵已将灵棺抬上马车,月光下,白马素车,显得凄凉。
马利养心里发寒,赶紧走到跟前跪拜,告请大王和公子安好。
正失神间,来水儿走到马利养跟前问,怎么出兵乱了?马利养摇头说,是出鬼吧。来水儿听不明白话里意思,无聊地说,晚上真得有鬼呢。马利养说,有赵将军在,不会有事的。来水儿称是。马利养问,你怎么出来了?来水儿说,赵将军说马上上路了!接着看看天说,太早吧!天还没亮呢。马利养说,早上路,早到家。来水儿赶紧说,大家都盼望呢。
无意间赵如意凑过来问,你们说什么呢?马利养靠着赵如意耳边说,来水儿担心抹喜把来树儿带坏,让我们把抹喜赶走,赶回家。赵如意说,抹喜不大,来树儿不小,谁带坏谁,说不准呢。马利养说,得看结果了。赵如意说,参军说得对,得看结果。
来水儿见两人说小话,插话说,让我听听。马利养说,将军说你幸福,几个家人在这里。赵如意说,参军乱说,我让参军出主意保你性命,他怕死,不答敢应。马利养说,既然将军有心有意,我放来水儿走了。赵如意对来水儿说,族长快走吧,参军放你走了。来水儿说,在灵棺跟前,你俩说话都不算数了。
这时汤校尉报告说:安排妥当,可以起程。赵如意低声对汤校尉说,我去夫人那里看看,她们可不能出半点事。汤校尉称好。赵如意又说,你领人赶紧上路,不要耽搁,看好灵棺,看好来水儿,谁有异动,立即斩首。汤校尉受命。
乘着薄夜,头顶星光,士兵依次起程。
马利养故意留在来水儿身边,两人并马走着,半晌不说话。末了来水儿熬不住,求着马利养说,帮我看看,英姑在哪里?马利养说,在后头,将军会安排好的。来水儿说,让来树儿过来说说话吧,晚上上路我心里慌。马利养说,我在陪你说话呀!
来水儿耐不住,低声问马利养,我还能逃跑吗?马利养搞不懂何事何故,说,都让你跑你不跑,现在你想跑,不能。来水儿想起一个地方,问道,我不能藏在戎邦,过戎邦是哪里?马利养知道在说笑,没正经地说,听说戎邦外面是沙漠,是荒山,活着也不容易。
仿佛懂了,沉默良久,来水儿苦苦地说,来英族长能到京师看看,也不错。
马利养听着来水儿的话,把持不住自己,不解地问,你真想逃跑?来水儿说,等下回你们再放我之前,我得想好去哪里呀!马利养说,你有这份心就不对。来水儿自言道,是呀,我把公子弄没了,不能这样跑了,得让公子过好日子。马利养说,族长也得讲道理。
来水儿没事找开心,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放我走,一定是在骗我。马利养说,是在害你。来水儿拉着马利养问,你们都是假心假意,说放我走,是期望我不要走。马利养调侃说,你怎么才明白呀!上回你走了,我们天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盼着你马上回来。
这个时候,来水儿能承受这种戏虐,装作很无奈地不肯相信这种话,认真地说,你们放我走,并不是好人,我就走了,并不是坏人。马利养听不懂。来水儿说,我再也不想走了。
这时候马利养才感觉到一切正向京师走去,那里是来水儿的归宿,不免伤感,低声问来水儿说,现在想说什么?来水儿说,一路太平到京师。马利养又问,想干什么?来水儿想了几件事,认真地问,就一件事吗?马利养说,不让你忙,就一件事。
相干的事很多,让自己单单说出一件的话,来水儿想了一会儿才说,想回家看看。马利养能体会来水儿的心情,摇头说,你想去来英,不顺路!
一句话,让来水儿很不顺心,呆呆地看着马利养。
这时夜色尚黑,马利养只知道来水儿看着自己,看不清脸色,大约知道不好,便说,换一个能办成的事说说。来水儿仰头看着天空,过会儿说,想陪来树儿在京师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