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漆的,不是种田的!”
妻子浑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以为他是在耍酒疯,低头继续劳作,咕哝说道:“每次喝点儿酒,就喜欢说胡话。”
赵德奎沉默片刻后,嗡声嗡气说道:“我说的不是酒话,朝廷文书后面写了,有过从军经历的男丁,只要不超过四十,便要被征调。”
妻子这才发现,原来男人说的真不是酒话,把双手从木桶里拿出来,在衣服上胡乱揩了揩,紧张道:“朝廷征调令是发给邻近战场的冀州幽州并州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凉州的文书传递历来最快,朝廷文书却只怕要过好几天才能到冀州,说不定那时候,匈奴早已经攻进中原了,那还有什么用。”
“就算朝廷要征调……也得等着县衙组织,这不是还没动静?”
赵德奎沉声说道:“等县衙组织来不及。”
妻子颤声说道:“但……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赵德奎说道:“就算冀州被侵,也不可能全部都是匈奴兵占着,朝廷肯定会在那里设战时衙门,我到了那边,自然会去投他们。”
妻子越听越是不安,对着隔壁屋尖声喊道:“爹,爹……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