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让赵亦中无法主动调节节奏,一切都变的危险起来。
他不过才跑过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连小路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他只能往回跑。不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而是因为围绕在他心头的恐惧。来自大自然的,来自垛场的,最重要的是来自爱的缺乏的恐惧。
此时的赵亦中就像在怒涛的海水中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的一叶扁舟一般。
然而最恐怖的事情,不是已知的危险,而是当你退守时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路。赵亦中发现自己已经爬不上从垛场回到学校门前的那个仅仅半米多高的小坡。
长时间的撕哭已经让他的双腿也慢慢的丧失了力量,开始发抖,这种无力的颤抖比电刑更为残忍。因为它让你无从断绝,它会让你的肌肉被抖得毫无力量可言,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到得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不受控制的呼吸会让你整个身体变的麻木。
如果没有于老师,后面的故事可能就不会发生。大雨中,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急急的跑了出来。她刚刚跑出校门,就听到了在雨声中隐隐传来的“妈妈……妈……”
赵亦中一直没有弄明白是谁告诉于老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于老师自己发现的,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那一刻的于老师,永远像妈妈一样刻在了自己的心中。
在家中刚进门的客厅中,赵亦中一开始是非常埋怨自己的妈妈的,因为爸爸并不在家。但妈妈的确是刚刚忙完。赵亦中一直在于老师的怀里,他觉得有必要让妈妈知道自己多么需要她的爱。所以,一开始无论妈妈说什么,他都不肯到妈妈的怀里。
赵亦中便一边哭着一边摔着自己的一只胳膊打着自己的妈妈,不让她抱自己。挨了好久,赵亦中可能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也可能经此一阵剧烈的波动后自己的确需要妈妈的爱来抚平自己的创伤,也可能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做一个于老师和妈妈口中听话的孩子。
他最终哭着回到了妈妈的怀抱。只是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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