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摸脉也知道饿到半死的人,脉象必然不靠谱。
“从知道孩子不在了就这样了。”周边不知道那个人轻轻耳语着。
“知道消息之后,她是不是一句话都不说了,也不闹了,就这样的?”我也回以耳语。
那人点点头。
这必然就是不想活了,知道孩子没了,就想噎死自己。
“那家姐姐,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家孩子你还没见最后一眼,你只是听了消息,你还没给孩子做最后一套衣服,你就这样让她走吗?你是想陪着她走了,可是你想过你是有人给你办了身后事,可是那小小的娃儿是不能入祖坟的?”忽然听到那家娘子手指抓被子的声音,果然孩子是娘的心头肉。
“我……我……”沙哑的不像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努力了,你现在的样子就怕孩子找到家回来找你也认不出你。你做的衣服就算烧了,怕是孩子也不会要。”我的话一出口就换来无数的白眼,其中一个长相三四分相似那家娘子的人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们想要她活下来,就什么都别说。”我这话没大声说,但是也表明了态度。
“你要死也等把孩子的事料理完了吧。你现在就死了,谁给孩子要个公道?你现在是最大的苦主,你现在乱成这样,你家阿郎怎么办?是顾着你还是顾着去给孩子要个公道?如果要真想死,就等孩子的事完结了,你在寻死好了,你这样活活的折腾自己,你死的难受,别人也难受。孩子更难受。”这话我说的早就习惯了,在新世纪少不得天天有几个失恋的要死要活。这个是真痛苦,那些个都是假难受。
将我带来的米汤拿出来放在了她床边。示意来个人喂给她喝,果然她张嘴了。
“稍微喂一些就好,等喝下去半碗,让她睡觉。等醒了再给喝米汤。这一天先喝米汤。明天再给点米粥吃。饿了好几天立刻吃,人受不了的。”看着她含着泪开始吃,我就知道这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走到门外,又飘起了雪花,大嫂子跟着我一起默默的往回走。
“莺儿,没想到你会那样说。”
“大嫂子,其实都是可怜人。她太自责了,所以想一道死了算了。但是死能解决这一切吗?孩子已经没了,不能让大人也跟着没了。人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