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声来的极为突然,其间所包含的疯狂与残暴之意令人心惊。
江天同色脸色一变,脑海之中骤然浮现出先前所遇到的那只恐怖无比的铁骨铜尸,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与惊惧。
吼!吼!吼!
狂躁的咆哮声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近。
也不知是否是江天的错觉,他只觉得整个大殿似乎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就好似远处某只来自上古的凶兽不断的在向此地奔跑而来,动静越来越大,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他极为小意的偷偷探出头,悄然打量着大殿之中的情形。
视野之中,一抹黑色的阴影正不断的放大,数息之后,轮廓清晰可见,那一头缭乱无比的长发杂乱无章的披在肩头,不着片缕的赤裸身躯竟是呈现出古铜浇注而成的金属光泽,腐烂的面庞之上尚且残留着斑斑血迹,这副模样除了那铁骨铜尸还能有谁?
望着身前这散发着恐怖惊人气息的人形怪物,吴风三人顿时心中感到一阵无来由的慌乱惧意。
那韩生原本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首次流露出惊骇之色,口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就连声线都有些变了:“铁骨铜尸!如此凶戾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此地!不好,此地决计不是那元牝老魔的坐化之地,而是此獠的老巢!”
见韩生一口叫破了眼前凶物的来历,吴风与谷罗的神情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下意识了互望了一眼,都从中看到了对方的惊惧骇然。
更令他们心惊无比的则是韩生最后所说的猜测之言,若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此地是这凶物的老巢,那么想要安然无恙的轻松脱身,只怕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二人犹如心有灵犀,心头同时涌上一抹浓浓的懊恼与悔恨,此行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宝物没有得到不说,更是极有可能因此赔上性命,这对于心气极高的他们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不过这二人到底不是那寻常之辈,虽说心中惊惧莫名,却也没有束手就擒,甘心任人宰割的打算,那谷罗更是果决无比,毫不犹豫的祭出那柄世俗长剑,双手略一掐剑诀,率先出手。
体内的真元毫不吝惜的悉数灌注进身前的三尺青峰,然而,此剑到底仅仅只是俗物凡铁,哪里能够承载如此之多的真元,剑身不断的剧烈颤抖起来,俨然已经承受到了极限,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瓦解,不过谷罗对此却是视而不见,漠不关心,仍旧自顾自的催动着手中的剑诀。
仅仅一息时间,那柄在世俗之中也算是吹毛断发的绝世兵刃之上,便已经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不过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崩散,顽强无比。
与此同时,谷罗手中的剑诀似乎也已经准备妥当,随着他一指点出,早已残破不堪的长剑顿时化作一道寒光闪闪的匹练,带着惊人无比的强大气势,森然向那铁骨铜尸直斩而去。
眼见同伴率先出手,吴风与韩生自然也不敢有任何懈怠,纷纷祭出自己的得意神通,后发先至的同时向身前的人形怪物攻去。
耳畔不断传来的激烈打斗声,顿时让隐藏在白玉石台后方的寒月为之一喜,暗自思量盘算着脱身之策。
她本以为,在有了那人的指点,自己此番的行动基本上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本的藏宝之地突然之间竟是变成了眼前这恐怖凶物的老巢,难怪那龙峰一见到阴冥圣河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去,毫无半点迟疑,哼,消息倒是灵通!
想到这里,寒月心中越发的苦涩,先前为了破开前殿的禁制,体内的真元着实消耗的不轻,看来眼下要想安然的脱身,恐怕只能暂且与此人联手了!
心中如此想着,寒月顿时大感不甘,不过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眼下的局势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了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寒月下意识的抬眼望了一眼正压在自己娇躯之上的江天一眼,却意外的发现他竟是一副对场间的情势漠不关心的模样,神情专注无比的盯着身后的白玉石壁,漆黑灵动的双眸之中满是希冀之色,似乎有所发现。
这令寒月娇躯蓦然为之一震,惊诧之余不免有些疑惑好奇与惊喜,莫不是此人有所发现,能够解除眼下恼人的困境不成?
好奇之下,此女下意识的便欲转头,却极为无奈的发现自己此刻连如此微小的动作都无法做到,顿时心中对于江天的恨意再增几分。
不过她又十分不甘心就这般焦急的等待,却又怕惊动其他人,不敢出声询问,故而只好不断的冲江天打着眼色,然而让她压根痒痒的是,此人竟是毫无察觉,依旧一动不动的死死注视着身前的石壁,如此这般尝试了数次无果之后,寒月只能万分无奈的选择放弃,安静的等待起来。
江天几乎将自己的心神悉数都放在眼前的白玉石壁之上,神情极度专注认真,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视野之中,只有身前之物。
与此同时,内殿之中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空气之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的时隐时现,一道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