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死死的抱住眼前这平凡的中年男子,泪水如决了堤的山洪一般,汹涌而出,口中更是不住的喃喃道:“父亲,孩儿想的你好苦啊,原来父亲没事,这是太好了。”
中年男子同样老泪纵横,神情激动,粗糙的大手不断的在江天头顶轻轻抚摸着,泪眼婆娑的轻声安慰道:“天儿不哭,为父没事,倒了苦了天儿了,为父对不起你。”
江天连连摇头,一脸满足的连声说道:“孩儿不苦,只要父亲安好,要孩儿做什么都行。”
一边说着,江天更加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将头死死的埋进中年男人的怀中。
然而,沉浸在生父尚在人世的惊喜之中的江天,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这被他认作父亲的中年男子,身体是那么的冰冷,没有半点温度,全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所能够拥有的体温。
而此刻这一幕父子团圆的天伦场面倘若落在外人眼中,绝对是惊骇万分,难以置信。
这位面容慈祥,眼眸之中满是宠溺与疼惜的中年男子,江天口中的亲生父亲,赫然是一只酷似人形,浑身上下长满尺许长的白色毛发,面容腐烂的怪异生物,那深陷的眼窝之中,更是生有一对绿莹莹的妖异眼球,其内绿光闪烁不定,瘆人至极。
而此刻,场上自然不止江天一人。
八荒镇魂碑之中,天魔女陡然脸色为之一变,哪里还有先前那轻松欢快的模样,她猛的直起身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块巨大的头盖骨之上,口中更是轻咦一声:“咦,竟然是一只百年道行的白毛煞尸,难道这魂煞潮之中出了什么我不曾知晓的变故不成,否则如何此等凶物怎么可能会在此地出现,不好!”
中年男子,不,应该说是白毛煞尸一边认真的听着江天的诉说,那只毛绒绒的大手紧紧的罩在江天的天灵盖之上,生有狭长而又锋利指甲的五指不断的轻轻摩挲着,并且悄然加重着指尖的力道,一点一点的插入江天的头皮之中,然而怪异的是,江天竟是依旧一脸雀跃,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丁点异常,更是毫无痛感,场面古怪至极。
见自己马上就要刺穿眼前这少年的天灵盖,直接触碰到其神魂所在之地,白毛煞尸神情愈发祥和,空洞的眼窝之中,绿光急促的闪烁着,狭长的嘴唇更是不断的上下阖动,露出一嘴细密的尖锐长牙,一滴滴乳白色的粘稠液体缓缓的从其上滴落,打在黑漆漆的土地之上,兹啦作响,烟尘大作,黑色的土地竟是径直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极深的细小孔洞,恐怖骇人至极。
“他不是你父亲,他是白毛煞尸。”心灵深处,传来了天魔女惊骇焦急的声音。
而这时的江天,在天魔女的传音下,骤然清醒过来,他只感觉到周围冰冷的气息弥漫,阴寒而又幽森,还有丝丝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他全身的汗毛倒竖,犹如深处在深渊地狱中,被恶鬼抱在怀中,耳边传来的声音是恶鬼在哭嚎,头顶上,一股剧痛传来。
江天从被迷惑的精神幻境中清醒了过来,全身的感知都恢复了正常。
他脸色发白,冷汗直流,自己居然被一只白毛煞尸禁锢在怀中。
他好像被白毛煞尸禁锢住了,全身冰寒冻结,动弹不得,头皮上,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感,一滴滴的鲜血从他的脑门上滴落下来,他心里发怵。
江天急忙提起全身的力量,真元劲力疯狂涌动,狠狠地一拳轰向白毛煞尸。
砰!
白毛煞尸猝不及防下,被江天的拳头轰出一丈远,江天趁机逃脱了白毛煞尸的禁锢。
白毛煞尸气的哇哇直跳,口中暴吼不断,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阴森森的白眼珠牢牢盯着了江天,似乎还在疑惑江天是如何从自己制造绝杀幻境中逃脱出来的。
江天目中寒光惊人,要不是有天魔女的提醒,他肯定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在了白毛煞尸的手上了。
他急速后退,与白毛煞尸拉开了一段距离。
白毛煞尸大口张合,一对獠牙从口部突兀而出,乳白色的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一双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碧绿光芒,犹如鬼火一般,说不出的阴森与恐怖,全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头顶上,传来阵阵发麻的感觉,鲜血还在不停的渗出。
果然,白毛煞尸那森森锋利的指甲带有尸毒毒素,这尸毒毒素似乎能够让人产生幻觉,而且还不断的破坏血液的凝结,让伤口处一刻不停的在流血。
“腐尸苔能够克制住尸毒。”天魔女焦急的声音传来,出言提醒江天。
是了,腐尸苔生长在死气浓厚之地,与白毛煞尸产生的尸地同根同源,一物降一物,刚好克制。
江天急忙从纳虚戒中拿出一片腐尸苔,用掌力化开,震成粉末,涂抹在头顶的伤口处,果然有奇效,不过一会儿,伤口就停止流血,开始凝结结痂了,那尸毒毒素也被腐尸苔给慢慢中和掉了。
幸好当初多留了一个心眼,截留下了大部分的腐尸苔,没有全部卖出,江天心中庆幸不已。
白毛煞尸依仗着魂煞潮对人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