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二人竟是连起手来,鬼夜叉更是不敢大意,尤其是那新出现的修士,虽说修为并不被他看在眼里,不过所驭使的飞剑却不知是何种法器神通,所散发的气息更是隐隐让他感到几分心悸,不过即便如此,鬼夜叉也怡然不惧,警惕之余也不见丝毫慌乱,将手中的巨大钢叉挥舞的密不透风,其上所散发出的黑雾阴风更是陡然壮大起来。
一时间,场间黑雾弥漫,阴风阵阵,江天的火麟剑和青袍修士的青铜古镜所散发的法器特有的光华不时闪烁,伴随着阵阵愈发凄厉的鬼哭狼嚎之音,场面热闹非凡。
鬼夜叉果然不愧是筑基期的强大鬼物,以一己之力硬抗江天与青袍修士的联手攻势,竟是丝毫不露下风,而且越战越勇,那急速挥舞的巨型钢叉更是形成万千叉影,如疾风骤雨一般向江天二人笼罩而去。
那青袍修士显然争斗经验十分丰富,青铜古镜不但每每在紧要关头替江天拦下鬼夜叉的钢叉,避免打断江天的剑势,而且总能在鬼夜叉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给予其凌厉一击,虽说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却为身旁的江天创造了许多良好的战机。
很明显,这位尚且不知道来历的青袍修士对于剑修的战斗模式了如指掌,而且极为擅长配合,每每在江天需要支援之时,及时的出手,这令江天大感惊喜,心中更是连连感慨,谁能想到这配合的如此默契的二人竟是陌生至极,甚至连对方的姓名都不曾知晓!
而有了青袍修士相助,江天更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火麟剑之上,出手愈发凌厉迅疾。而光华内敛的火麟剑在黑雾之中更是犹如鬼魅,若隐若现,剑势更是刁钻诡异,神秘莫测,令鬼夜叉苦不堪言。
随着二人一鬼物的激烈缠斗,场间所笼罩的鬼雾也愈演愈盛,江天与那青袍修士也逐渐感觉到体内的真元力正悄无声息的飞快流逝,神色都是微微一变,俱都感到一阵浓烈的不安,那青袍修士更是嘴唇一阵蠕动,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显然是对江天传音入密道:“道友,此地不可久留,在下有一门神通,能够暂时困住此獠,不过以此獠的修为,只能维持三息时间,到时若道友全力出手,以道友的剑道造诣,想必定能重伤此獠,说不定还能直接将其斩于剑下!”
江天闻言心中也是一喜,显然他也察觉到那一丝不妥,青袍修士此言更是正中下怀,当下不着痕迹冲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准备妥当,手中攻势也越发急促,以此来牵制鬼夜叉,为那青袍修士争取时间。
江天二人的神色变化悉数落在那鬼夜叉眼里,只见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机森然的口吐人言道:“怎么,愚蠢的人类,想要拼命了么?可是,尔等不觉得有些迟了么!”
话音刚落,那鬼夜叉的背后突然一阵蠕动,一道笔直的黑烟如狼烟一般直直升腾起,插入半空之中静静飘浮的八面黑云镜。
一股强烈的鬼气顿时席卷了这片小空间,鬼气铺天盖地。
八面黑云镜中,震颤不已,忽然激射出八道黑漆漆的光束,光束凝结成两股一丈方圆的光柱,狠狠的罩住了两人。
江天看见这个情况,脸色一变,一瞬间,他仿佛坠入了一个一片漆黑的空间,在他的四周都是沉甸甸的黑雾,这些黑雾如水银一般,沉重无比,黑雾重重的挤压着他,他只感觉到周身似乎有着千钧重力般,重压着他的全身骨骼血肉,想把他压成肉饼。
江天想要移动下身体都不可能,避无可避,整个人都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此时的鬼夜叉才显示出了真正的实力!
“魔镜杀,想不到这鬼物居然也知道这鬼道绝学。”天魔女一声惊呼。
江天想要张口说话,可是周遭的黑雾隐隐压得的全身血肉迸裂,身上到处都传来剧痛的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重压成一团了,口鼻之中,已有丝丝缕缕的血丝逸了出来。
果然,在这片黑山之中,不能小看任何的鬼物。
天魔女见状,一声娇喝,天魔头盖骨从其手上化作一道残影,一个闪现,就出现在江天的头顶,头盖骨晶莹玉润,没有半点的阴森之气,相反,闪现着圣洁的荧光。
雪白晶莹的头盖骨,一出现在江天的头顶,就爆发出一阵柔和的光幕,光幕在江天的四周撑起了一个闪烁着银光的圆罩,顶住了千钧重力的黑雾。
薄薄一层光幕圆罩,在与千钧重力的黑雾相抗衡着,两者相互交错的地方,刮起阵阵气流,这些气流相互震爆着,哧拉作响。
靠着光幕圆罩撑起了一小片的区域,江天全身的千钧重力消失了,骤然消失的重压,让他胸口一阵沉闷,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江天趁着这一瞬间,毫不犹豫,大声喝吼一声,整个人快速向外冲去。
就在蹿出黑雾光柱的一瞬间,光幕圆罩噗的一声,碎裂成块,消散在空气中。
而天魔头盖骨,头骨光芒一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魔女的手中。
江天脸色冰冷冷的盯着鬼夜叉,若是没有天魔女,此时的他已经遭了鬼夜叉的暗算了,化成了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