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似乎到了一个深处于地底深处的巨大溶洞之中。入目之处皆是暗红如血的岩浆,空气中满是刺鼻与炙热的气息。
那气息顺着自己的气息慢慢涌入体内,只觉得体内仿若有无数蚂蚁在攀爬一般,奇痒无比,想要伸手去挠,越又不知如何下手,下意识的四下望了一番,他便向一块通红的巨大岩石跑去,将自己的身躯靠在其上,不断摩擦着。
那巨石看似有些平常,却散发着极为骇人的炙热气息。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只是不断的摩擦。
炙热的气息慢慢透过皮肤,传到他的身体里面,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幽幽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更加难以抵挡的奇痒猛然从胸腹间扩散到全身。于是他摩擦的更为剧烈了。
然而,他越是摩擦,那股奇痒无比的感觉越发放大,到最后,甚至慢慢的扩散到他的灵魂。到最后,他实在抵挡不住那股奇痒之力,惊惧惶恐的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望着头顶那一片湛蓝的天空,些许云朵有些散漫的在其间漂浮着,不时有飞禽掠过,他觉得心头一片宁静,却也有些不真实。
地狱也有如此清澈的天空?
然而,心头刚有这个念头,全身上下便不断传来阵阵剧痛,仿若散了架一般。感受着体内的痛楚,他不由得咧开嘴,极为开心的笑了笑,有了痛楚,看来自己的小命依旧还在啊。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心头大松,这才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处荒凉的山谷,入目之处没有任何草木,尽是大大小小暗红色的岩石与沙硕,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荒凉的令人心悸。
江天不由怔了一下,便欲起身,不料身子刚动,右手在地上支撑了一下,陡然全身剧痛,失声叫了出来。“啊!”身子颤了一下,尤其是右手处更是疼的厉害。
看来自己这回伤的不轻啊。
庆幸的是,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处,自己的双腿却是完好无损,
颇为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强忍着剧痛站起身,开始在谷中缓缓探寻着,眼下,他需要找一个地方疗伤。
不知是不是之前连番遇险,已经把他的坏运气通通用光了的缘故,没费多少力气他便寻到一处僻静的山洞,略为察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的粪便,心中惊喜莫名,总算是有了暂时的栖息之地。
在山洞里略微休息了一番,待稍微回复了一点精神,江天便盘膝坐下,缓缓的运转起九阳焚天诀,开始入定修炼。
随着法诀的运转,空气中游离的太阳之力缓缓的被他引动,不断的在其身边聚拢,渗入他的体内。下一刻,他惊喜的发现那太阳之力所演化的火行之力不断的在身体内四处游走,缓缓的渗入那破损不堪的经脉血肉之中,开始一点一滴的修补工作。
霸道炽烈的火行之力化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芒,在江天的身畔笼罩着,如潮水般不断来来回回冲刷着他破损的身体,伤势恢复的很顺利。
多半日过去了。
月兔西挂,森林里渐渐平静了下来,百鸟归巢,万兽回穴。
柔和的月光洒满大地,给森林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江天睁开了眼,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低低的不易察觉的声音,要不是他刚好在吸纳天地精气恢复伤势,对周遭的一切异常敏感,他就极易可能忽略过去。
江天走出洞外,一个纵跃跳上树冠,向远处凝望而去,仔细聆听着。
他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可在洞内他听的真切,分明不是这么回事。
他眉头微皱,顺着洞口四周走了一圈,认真聆听,还是一无所获,莫非是自己伤势过重,在疗伤时出现了幻听?
他折回了洞内,就在离洞口一丈处,他再次听到了声音。
初始,声音还很小,像是谁在喃喃低语般,而后声音越来越洪亮起来。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越来越浩大,细细聆听,这声音既然是庙宇僧侣的梵音佛唱,悠悠佛声,一遍又一遍从远方传来。
佛音轻转,字字清晰无比,悠扬沉静,如黄钟大吕般在江天耳边震动,传导入他的心灵,震撼无比。
可就是这字字听得真切的梵音佛唱,传入耳内,却难以明其意,如坠云里雾里,晕头转向。
梵音浩大而深奥,似天地之音,又似天书妙理,每一字都响彻心间,源源不绝,却又无法领悟真意。
佛音足足响彻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散去,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宁静。
江天整个人定在那里,佛音如钟,悠远徜徉,余音缠绕耳边,但梵音艰涩难懂,他面露迷茫之色。
梵音佛唱,凭空而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大山深处隐藏了一座神圣庙宇?否则怎么解释在奇妙的神秘梵音,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这里的大山深处有人烟,更不说庙宇了。
之后,无论江天在洞口怎样调整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