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随,他还是勉强从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嘴里敷衍地回答道。
“大人,这些事,我相信你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现在不只是你不好过,弟兄们也不好过。自从那日你被免去左营营官之职,那江忠淑来营中顶替你之后,弟兄们便再难安下心来。他江忠淑对咱们不满,咱们也不买他的帐。要是弟兄们乖乖听了他的话,岷公还会把咱们弟兄交到你手中吗?冰鉴能被他们江家排挤走,难道我,念祖,三继。我们这些忠于你的下属就不会被他们排挤出去吗?要是排挤不出去,难道不会让我们死在战场上吗?现在您是前哨哨官,可是一旦您手里我们这点弟兄在战场上拼光了,岷公还会对你如之前那般好吗?想必比起现在还有不如吧?弟兄们这辈子跟着你打拼,生死不悔。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辛苦打出来的左营就此成了他人的囊中物,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奋勇杀敌,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可郭随却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立刻一股脑地将他心中所忧虑的一切说了出来。
“疯子,你……你……你……那你让我怎么谋出路?我又能去哪里谋出路?”周辰昊原本就波澜四起的心,此时像极了暴雨下的池塘,水面上波澜此起彼伏,仿佛不会停歇下来。他的心绪早已大乱,只能吞吞吐吐地说着话,最后竟完全失去了决断,反而开口向眼前的郭随询问了起来。
“大人,你的出路,可多着呢。”郭随看到周辰昊显然已经被他说动,嘴角立刻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不过这一细微的举动只是持续了一下子,便就此消失不见。而再看郭随的脸上,却只剩下满脸的平静,那一丝笑意,早已无处寻觅了。“省垣张抚台,衡州程制台,城内向军门,甚至蔡公坟上的和镇台,都可投靠一番。若是大人肯尽释前嫌,右营印公岘公,也是可以投靠的。”
“什么?!”周辰昊听到郭随这样的建议,却是心中一震,既是无奈,又感到可笑起来。
省垣长沙城里的湖南巡抚张亮基,蔡公坟上的两位总兵官和春,秦定三,都在那晚的密会中站到了江忠源这一边,如今不知实情的郭随竟然说出了这三个建议,怎能不让他无奈一笑?除了这些人,驻军衡州的湖广总督程裔采与他素无交集,就算能投奔其门下,想必也没有什么好的待遇。而此时郭随所说的出路之中,就只剩下从广西起就指挥过他作战的广西提督向荣,还有与他结仇的右营刘家了。当日半夜一起在老营大帐中密商支持江家驱逐刘家之事时,周辰昊怎么会想到,仅仅一月未过,自己竟然只剩下投奔向荣与刘家这两个选择。当日的仇敌,竟然有可能会成为今后的上司,而曾经的伙伴,却从此形同陌路。世事的诡异变幻,人生际遇的无常,让他只能在心中苦笑起来。
“大人,快下决定吧。你要是及早选择,我还能立刻派人为你联系。万一岷公对咱们前哨下手,让我们这百来号弟兄就此灰飞烟灭,到时候,大人你又拿什么在楚勇中立足?你又拿什么去他人之处谋出路?”郭随没有因为周辰昊的惊讶而放弃游说,反而继续竭尽全力地再次劝说了起来。
“大人,你还在犹豫什么?岷公不过给了你一营营官之位,现在还被他收了回去。一比其他本事平平,庸庸碌碌的江家子弟,您仅是区区七品候补知县,还比不上岷公二弟江忠浚的六品通判。岷公所给你的,大人早已通过战功偿还得一清二楚,从此再不欠江家什么。大人大可放心,不必拘泥于道义之上。”郭随今天也不知道为何,居然条理清晰地为周辰昊分析起了各种利害关系,人情道义。让原本就因为江忠源的怀疑而心志动摇的周辰昊,心中立时方寸大乱起来。
“好了,疯子,你别说了。”一直在郭随的劝说与内心的挣扎中思索了许久,周辰昊才猛然清醒了过来,一开口,便打断了郭随的话,制止了他接下来的那些劝说的话语。
“疯子,别说了,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投到他的门下,于我,于兄弟们,都最为有利……”周辰昊深深看了郭随一眼,便继续张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未完待续(这一章让大家久等了。六道也希望能恢复一天一更,不过时间不足,有时也没有思路,这才导致更新不稳定的。不过六道不能保证能稳定更新,只能保证绝不太监,因为这毕竟是我写的第一本书,不希望它半途而废。最后,六道照例来拉拉推荐票和收藏,如果亲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或者有什么读后感,请评论本书吧~最后,希望那些有一定经济能力,又喜欢本书的亲们打赏本书吧~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