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杰!你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师随后就来!”江忠源听到帐外的喧哗声时,脸色随即一怔,但是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立刻转头对上了周辰昊同样充满着疑惑的双眼,开口下令道。
“是!弟子领命。”听到江忠源的命令,周辰昊也在最初的惊异中清醒了过来,便也不再顾忌还有腿伤在身江忠源,便立刻拔腿冲出了帐外。
“你们……”可是帐外的景象,却是让周辰昊真的吓得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见在老营营门附近,已经有不下两百人的士兵扭打在了一起。而更多的士兵则纷纷跑来加入战团,其中既有从老营帐中跑出的老营士兵,又有从附近的左营营中赶来支援的左营士兵,其中不少人见挤不进营门,则干脆从老营的栅栏处一翻而过,甚至直接拿起手中的家伙就捣毁了栅栏,冲向了正在扭打的战团之中。而在战团不远处,则有两伙人数各自为十数人的下层军官打扮的男子,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却丝毫没有将战团中人拉开的能力。他们一会一脸焦急地望着还在厮打,却仿佛越打越欢的战团,又一会满怀希冀地到处环望着,期待着真正主事人的出现。
“大人,您总算是赶来了!”也算是其中一伙人幸运,居然看到了从老营大帐中出来,还在因为士兵内斗而目瞪口呆的周辰昊,当即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着周辰昊狂奔而来,其中居然还有周辰昊倚为臂膀的郭随与宋念祖二人。
“疯子,你们搞的这是什么事!”周辰昊被他们这么一叫,心情便迅速恢复了过来,不过却是变得愤怒无比。他看着向他跑来的郭随,愤怒地质问道。
“大人,我也没有办法制止啊!……”郭随等人跑到周辰昊身边,一听到他的怒骂,便急忙开口为自己解释着,顺便也为周辰昊讲清了这次打斗事情的起因。
就在周辰昊离开蔡公坟大营前返回楚勇老营之时,和礼便将楚勇所分到的粮食物资都划分清楚地让江忠济等人扛走。而江忠济也与周辰昊所留下的亲卫们一边将这些物资都陆续运送回了老营之中,一边派人到左营右营中通知前来领取粮草物资。右营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派人前来,而左营则由梁程做主,派出了郭随,宋念祖,李三继三人前往主持运粮归来的事宜。
可万万没想到,在到达老营后,楚勇左营这些前来领取粮草物资的士兵列队等待时,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开始说的,忽然人人都在说着“绿营兵真是欺负咱们,自己占了大头,只给我们留下这么一点东西”的话。之前因为蔡公坟上缺粮,而主事之人又是和春的缘故,所以粮草的划分的确厚此薄彼,让粮食减半、吃不饱肚子的楚勇士兵们都是记恨在心。现在因为这么一句话,士兵之间仇恨的火花便被点燃了开来,队伍间顿时出现躁动的迹象。而就在郭随等人意识到不妥,要开始整顿队伍之时,忽然队伍间不知是谁开始起了头,又流传开了一句话,霎那间便将众人的怒火彻底点燃开来。
“为什么我们左营只领到了那么少,老营分到那么多?不公平!我们左营打得那么厉害,为什么要让我们吃这么少?”老营是江忠源起家的根本,上下级军官又大多由的是江家子弟担任,在粮草物资分配上优先给予的,这在楚勇高层军官心中已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不过这话在这种情景下说出来,作用却是十分明显的。本来一句简单的话,便让左营的士兵满含着怒火,齐刷刷地看向了眼前正在划分各营粮草物资的老营军官士兵们。没想到那些忙碌中的老营士兵里有人也是火爆脾气,看着左营士兵那不善的目光,嘴里立刻回骂道“妈的,你们看什么看!”。这让这群心中早已蓄满了怒火的左营士兵立刻发了疯一般地向着老营士兵冲去,一场混战便就此开始。
而此时原本作为主持分粮运送事宜的这三位哨长,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一时之间居然都慌了神,任凭如何喝问怒吼也无法拉开已经疯了一样的下属。而听到此处声响的左营与老营士兵,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看到自己的营中袍泽收了欺辱,自然是不管不顾地直接加入了战团。所幸此时不是作战之时,也没有人头脑一热拿起兵器加入了战斗,因此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否则现在老营营地上早已是血流遍地了。
而听完了他们对于事件起因的叙述,周辰昊对此也实在是无语了。和春在往日里偏袒他们所部的绿营士卒,他是知道的;江忠源对老营的待遇要好过左营与右营,他也是知道的。这样的做法其实也并无不妥之处,虽然墨子曾经呼吁要兼爱,要对亲朋好友甚至陌生人都一样好,可是实际上人们更愿意相信的,还是孔子所说的有区别的爱。作为自己的直辖部队,如果待遇再不高于其他人,那么和春又如何管束手下这些之前与他并不相知相熟的绿营士卒?右营已经是刘家的势力范围,左营又是由周辰昊来当家,老营身为江忠源的嫡系,营中大权又大多交予江家子弟,江忠源难道会不偏心向老营?
“其实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和春江忠源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平时就偏袒绿营与老营士卒,而是为何这些士兵居然在分粮这一关键的时刻忽然想到了这些事情。为何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