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够后面征战的耗费的。
“玉杰,时辰到了,该去迎亲了。”江忠源看了一眼逐渐昏黄的天色,赶紧找到周辰昊,向他吩咐道。
“好,我这就带人去迎亲。”周辰昊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原本毒辣的太阳已经逐渐收敛了它的光芒,广阔明亮的天空已经逐渐染上了一丝昏黄。因为此时已经是南方的七月,在昼长夜短的规律下,天空还是一片明亮。但是迎亲之时还要参拜女方祖庙,而路上往返来回也颇费时间,自然便要及早出发了。
“嘿嘿,幸好我把生米做成熟饭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呢!哈哈,不过柔儿一个女儿家的,也真是敢说。”想着前几日,他带着梁柔儿梁程往朱府中,请求迎娶梁柔儿之时,朱家老爷先是断然拒绝。可是梁柔儿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番话后,却看到他一脸的愠怒,想发火又发不出,只好憋着怒气同意了这门亲事。事后听到梁柔儿说她只是将自己失身于周辰昊之事说了出来,周辰昊又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温存了一番。
周辰昊骑着高头大马,驾轻熟路地领着身后抬着八抬大轿的汉子往朱府而去。抬轿子这八人都是他左营中力气与身手不凡的汉子,听说可以为营官大人抬轿迎娶新娘,沾沾他的喜气,人人都很开心。虽然周辰昊平日训练里严酷无比,执行起军法更是一丝不苟,但是对待士兵却是用了真感情,平日里从不贪污军饷,不时还到各哨营帐中与团丁一起用饭,很受他们的爱戴。
在封建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深入人心。这些参军的团丁大多有了婆娘,在参军之前已经下了种。而他们一直为这位作战时勇猛争先、敢于亲冒风险的营官担忧,因为他至今尚未娶妻。现在知道他成亲的消息,全营上下一片欢呼雀跃,现在他们又能担任迎亲的轿夫,自然早就吃饱了饭,为下午的抬轿备足了力气。
“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朱府大堂内,也是一番热闹景象。周辰昊与梁柔儿坐在一起,接受着朱家请来的两位“好命公”“好命婆”的梳头祝福。
他斜着眼瞥了一眼身边那位梳起了发髻,脸上施着淡淡的薄粉,小巧樱唇涂上了火红的口脂的美丽女子。此时的她正一脸专注地盯着眼前为她梳头的好命婆,接受着她的祝福。而她的心中,始终紧张至极。她那细嫩纤滑的小手紧紧抓着身上大红色的婚衣,胸腔内的那颗心却一直在剧烈地“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一个女孩自从出生时起就一直在幻想着自己出嫁的那一天是什么样的情景,现在终于等到了,那激动又紧张,欢喜却又伤感的情绪实在是难以言说。
“盖盖头!”随着好命公好命婆执行了他们的职责为周辰昊二人梳了头送上祝福后,梁柔儿忽然感到头上一黑,原来盖盖头的仪式开始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就要离开家门了。虽然因为周辰昊即将要踏上征程,不能请来自己的父母或是亲自来到柳州府下聘礼,但是幸好长兄梁程还在,算作半个家长,足以应付场面需求了。他牵着梁柔儿的手,小心地带着她往门口走去。
“妹妹,去到周家之后好好与公婆兄嫂相处。你放心,哥哥永远是你身后的大山,受了玉杰的欺负后立刻告诉我,我来替你教训他。”就在梁柔儿跨过了门口,将要被送上轿子时,梁程忽然附在盖头边,对她轻声许诺道。
“谢谢哥哥。”她握着梁程的手忽然加了许多力气,攥得紧紧的却总也不松手。
“好了,妹妹,你该去江府了,玉杰已经等不急了。”梁程笑着说道,急忙将梁柔儿的手松开,放入周辰昊的手中。同时低声警告他道:“别看我们关系那么好,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看我怎么教训你。”
“哈哈,我哪里敢啊,我不被你家妹妹欺负就算好的了。”周辰昊洒然一笑,半是实话半是玩笑的说了一句。
“唔!”结果还没等他说完,牵着梁柔儿的手上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梁柔儿用心攥紧了手,指尖的指甲还嵌入了他的手背上。
“好啦,出发吧。”周辰昊赶紧在梁柔儿耳边解释起来,这才让她放了手,乖乖地上了请来的大妗姐的背,背上了周辰昊带来的八抬大轿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这才结束了在朱府的逗留,往江府而去……
江府之内,处处都是欢腾庆祝的场面。而在偏院里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正有两人在低头交流着什么。
“会说洋文?买了几十杆洋枪和十支望远镜?”其中一人大约二十岁的年纪,长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一脸的阴沉地向身边之人询问道。
“是的。赵千总黑吃黑之事已经干过不少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失手。幸好他没有怀疑到咱们身上,只是以为是私盐业里正常的黑吃黑。不过,岘公您要想着点别的计策了。现在岷公对他栽培之意渐深,上次贩卖私盐之事本是岘公您的计策,想借此趁机除掉他的,没想到反让他得了岷公信任。日后若是他在左营扎下根来,那时候再想要除去他可不是一时半刻所能解决的了。”他身前那名男子弓着身子低声分析道。他将脑后的辫子盘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