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都不肯放开。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贴身肉博不是死就是赢。
阮依依象水蛭似的,吸附在蒙亚的背后。蒙亚就算是武艺再高超,也不能反手捅死阮依依而不伤害自己。阮依依身体轻,柔韧性好,整个人就象件衣服似的,紧紧的趴在他背上,双臂卡住他的颈,不停的收缩,想把蒙亚活活勒死。
阮依依的出现,打断了蒙亚的突袭。颜卿得以喘息,齐浓儿和项阳也得到了时间调整。
颜卿瞪着血红的眼睛,要重新扑上来救阮依依,却被齐浓儿抓住。她低声说道:“师兄,保存实力。”
项阳见颜卿反头要咬齐浓儿,急忙说道:“大敌当前,不要内讧。”正劝着,突然听到阮依依一声惨叫。
只见蒙亚手执弯刀,在阮依依的胳膊上用力剜割。阮依依痛得失去了知觉,手臂上伤痕累累,鲜血四溅,从血管里喷射出来的血模糊了蒙亚的脸和眼睛,也浸湿了他的头发。
“快放手!”颜卿长啸一声,他要冲上前去救阮依依,可是敌军很快就象洪水似的涌了过来,将他和阮依依分隔开。
阮依依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仿佛从很遥远的天边传来。她睁不开眼睛,也没有力气睁开。她只听到颜卿的呼喊,要她放手。
她摇头,轻声的说道:“师傅……不能放……放了他就会来杀你。”
阮依依的两知胳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蒙亚的弯刀长期嗜血,已不是普通武器那般木然,而是带着灵魂,开始自动的吸食人血。阮依依的血,是灵丹妙药,也是养刀的神药。
蒙亚发狂的在她的身上砍割,竟没有一滴血落在地面上,全都渗进了他的刀锋之中。
阮依依感觉不到痛,瞬间的麻木反而令她有了吸毒般的块感。她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只见项阳和颜卿并肩作战,尽管围着他们的人多,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阮依依笑了。
“师傅,你没事就好……”阮依依最终没有了力气,胳膊不自觉的松开,被蒙亚一下子甩开,往假山上扔去。
颜卿被几十人围着迟迟不能冲破突围去救阮依依,当他看到一个娇小身影被抛向空中时,低吼一声,一个跃步,将阮依依接住,驮在背上,重新回到他们的方阵。
“师傅,你中箭了……”阮依依虚弱的趴在雪豹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箭,竟然有五枝,。每枝箭的箭头和箭身都有倒勾,只要试图拉出箭,就会将里面的肉全都带出。
颜卿忍着动,不停的左挪右跳,躲来蒙亚的进攻。他驮着阮依依,越发的吃力,箭伤处,已经没有血再流出来。他,已经到了极限。
“师傅,你快把我放下,你快走。”阮依依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看不清前面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颜卿受了伤,失了血,他快没有命了。
她不能没有他,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颜卿死。
颜卿没有说话,他血气倒流,每一次的腾跃,都牵动着他的骨骼和骨肉,生生的疼。他不能说话,只要一张口,五脏六腑的血就会顺着这里喷涌而出。
他化身为雪豹,不能温柔的抱着这个柔弱无依的女孩,只能用尽可能的跳得更高,避开那些剑光不伤害到她,落地时,忍着断骨的椎心疼痛,轻柔得减少震荡。
“师傅快走……不要管阮阮……”阮依依用最后一丝力气来劝服颜卿,可是,他不听。
项阳与蒙亚打斗到一起去,颜卿驮着阮依依,继续杀出血路,往沐恩殿去。齐浓儿带着右右,在吴洛宸的旁边,随着人群一路退去。所到之处,鲜血横流,白骨森森。
暗暗的天空,因为宫殿的焚烧,映红了半天天。微弱的星光,在火光之下,黯然失色。风吹过,带着血腥和杀戮,将人们死前的惨叫,痛苦的呻/吟,惊恐的哭叫,声声传入耳膜。刀剑碰撞,火花四溅,枪戟插出血肉之躯时,沉闷得骇人。
阮依依四肢逐渐冰冷,她在敌军里四处下药时,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受伤。刚才蒙亚将她两条胳膊割破时,她才知道,原来她一身的刀伤,长长的,在身体上漫延。痛楚,与胳膊上的一样,没有撕心裂肺般的难以忍受,有的,只是隐隐的刺痛感。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随着这些伤口的增加而慢慢流逝。正如她的血一样,流得不快,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她抱不住雪豹的颈,匍匐着的身体,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颜卿停下脚步,留在阮依依的身旁,他心痛的呢喃道:“阮阮,我的阮阮,你千万不能有事。”
阮依依已将近弥留之时,她听不见颜卿的声音,只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温暖。颜卿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想摇晃她,却没有力气,一双血眸失去了灵魂,流下来的不是眼泪,是血。
大部队没有因为他们的停驻而停下,他们继续往沐恩殿逃去。项阳几次想停下来守着颜卿,都分身乏术,只能用眼角余光瞥了颜卿一眼,只见他重新化身为人,将落在地上的阮依依抱起,相拥在怀。
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