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不由自主的闪动两个,齐浓儿这话,确实令她有所支援。齐浓儿敏锐的感觉到她内心的纠结和变化,柔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和师兄,只要你帮完我这一回,我绝不强留你。”
阮依依始终没有说话,她一直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说实话,被绡梅打,对她来说,并非不能完全忍受的事,更何况上次满月酒时她设计害她打了二十大板,又抄一百遍的经文,这个惩罚也不小。
据说,绡梅被这二十大板打得大小便失禁了十多天,虽然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继续伺候婧贵妃,但是明显身体大不如以前。
以前在文明社会,如果被别人打了一巴掌当场还击的话,万一被老师抓到,还得叫学长来训话。不管打人的还是挨打的,都得被骂一顿,然后洋洋洒洒几小时的与人为善动手就不对的思想政治教育。如果打狠了,不管谁对谁错,都得被送到警察局去坐着。
所以,阮依依拿着穿越前的标准来权衡这件事,她觉得绡梅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己不必费心去想着该如何再教训绡梅。
阮依依之所以一直没有咽下这口气,是因为霍钦。
且不说霍钦险些玷污她的事,就是平时,这种人渣也该千刀万剐,哪怕放在有着严谨的法律精神的现代社会,霍钦至少该判三五年牢,从此记录在案。
但是现在,就凭着他是皇亲国戚这一点,他就能逍遥法外,横行霸道,好看的小说:。齐浓儿贵为皇后也不能明着替他们撑腰,项阳是国师又如何。
颜卿有一身的医术,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先隐忍后谋划,寻找机会再动手。想解气,想为自己报复,还是需要靠她阮依依。
齐浓儿见阮依依蹙眉不语,知道不能把她逼急。眼见外面的嫔妃们已经坐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便转身走出隔间,准备她们的晨昏省定和后面的筹备会。
阮依依紧跟在她身后,恭敬的低着头,温顺又乖巧。
“我现在是没有本事说服师兄,还烦请阮姑娘去说说。”齐浓儿一面往前走着,一面理所当然的交待阮依依。
阮依依正在走神,当她反应过来本能想拒绝时,齐浓儿已经缓缓步入殿厅,根本没有给她机会。柳翠扬声通报后便扶着齐浓儿,两边宫女拉开水晶珠帘屈膝弯腰,齐浓儿带着一干宫女气势浩荡的出现在众嫔妃面前,接受她们的请安。说想好医。
阮依依立在珠帘之后,见已有嫔妃瞟见她,无奈,只能跟着走了出去。阮依依虽然与齐浓儿有些许关系,但没有封号,因此身份低微,面对众多嫔妃,她不得逐一福身请安。
幸亏刚才齐浓儿把她们的封号都说了一遍,阮依依记性好,没有出错,倒也得体不少。其它嫔妃都听说过阮依依,知道她最近也很宠,现在又是在皇后寝宫,自然对她客气许多,不等阮依依真得行礼,便都纷纷说了声“免礼”。
唯独婧贵妃,坐在那里安然的接受了阮依依的行礼。最可恨的是,当阮依依行礼时,她故意侧了侧身子假装从绡梅那接过茶杯,实际上,绡梅整个人都立在阮依依的面前,无形中,阮依依给绡梅行了个大礼。
齐浓儿假装不知,只是用眼角余光瞟了瞟阮依依。阮依依面不改色的继续行礼,乖巧的等婧贵妃懒洋洋的说了声“起来吧”,又温顺的站了起来,退回到齐浓儿的身后。
婧贵妃满意的笑了,齐浓儿也满意的笑了,就连绡梅,也悄悄的撇过身去笑了。
阮依依目不斜视,只是本分的站着,心里却在天人交战。
留还是不留,这真是个问题!
就在阮依依藏着心思佯装天真的站在齐浓儿身后犹豫不决时,齐浓儿终于再次端起皇后的架势,说了她的开场白。
“今天请各位姐妹们来,一是好久不聚,甚是想念,所以召你们来唠唠嗑说说闲话。二呢,便是为了今年除夕的事。”
齐浓儿慢悠悠的刚说完除夕两字,下面就沸腾起来了。
要知道,皇宫生活寂寞如枯井死水,没有波澜。整天过着绣花喝茶的日子,不能爬墙偷人,青春年华,是人都受不了啊。
皇帝除了忙着治理国家还要雨露均沾,但再均沾,一个月能见上一回都可以放爆竹。特别是齐浓儿怀孕后,吴洛宸几乎夜夜留
宿朝凤殿,其它嫔妃把脖子伸成了长颈鹿,都看不到龙袍的黄影子。
唯独逢年过节这些大日子,才能见着皇帝。假如趁机出了风头,博得他展颜一笑,当晚召来待寝,不但是飞上枝头的美事,更有可能留下龙种,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什么都很美好,但最重要的是,要先见着皇帝。
以往宫里每年除夕皇帝都要与后宫妃子们共度,由后宫各妃子出节目助兴。这些准备工作,都要提前两个月,但这次齐浓儿产子,皇帝为了照顾她的身体决定一切从简。
各宫妃子正在猜测这一切从简是如何之简,是不是简得皇帝又到朝凤殿留宿,逗逗皇子就过完了,。正惆怅着,齐浓儿主动提出要操办除夕,这些妃子们能不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