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老妪也从来不干预莎娜对家中人员的训斥和整顿。去年七月,一个老妪用了十年的昆仑奴突然失踪,事后老妪得知是被莎娜下令打死的,但老妪从头到尾也没有对孙媳妇说半个字,更不去问为什么要打死这个奴隶。这是一种权威的培养和维护。如非不得已,老妪不会去破坏这种规则。这就是大汉传统中所要维护的纲常伦理!
莎琳娜是埃尔蒙特的女儿,作为父亲,就有权力去决定女儿的未来。老妪只能给予建议,但不会去做决定。
这点也是埃尔蒙特,包括莎娜对老妪尊重无比的原因所在。如果一个喜欢指手画脚、揽权夺权的老人,哪怕她再睿智,也不会让人喜欢。
面对丈夫的沉默,莎娜适时地站出来解围,向老妪行礼,然后牵着女儿的手走到老妪身边,拿些家长里短的话题闲聊。应该说,这一家人的汉语说平都不错,不多时厅堂里又有了欢笑声。
老妪与孙媳、曾孙女聊着天,看向埃尔蒙特的眼神却带着失望。叹了口气,便对身边的侍女说:“翠云,去准备晚膳吧!另外,给埃蒙加个鸡蛋,他太辛苦了,需要补补。”
“是,老祖宗!”叫翠云的侍女赶紧下去准备。
埃尔蒙特走上前来,在老妪身前坐好,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老妪却不理他,而是转向莎娜,笑着问道:“莎娜,你父亲前几日来逐日城,现在离开了吗?”
“昨日家严就回去了!”莎娜老实地回答。
老妪双眼一眯:“这么快?以往他来都是要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这次怎么走的这么急?”
莎娜张口就道:“唉,还不是月氏人闹得……”说到这里莎娜忽然用手捂住嘴,眼神里带着歉意望向埃尔蒙特。她好像意识到自己似乎可能嘴快了。
老妪人老心思却快,立即看向孙儿,正色问道:“月氏人?哪来的月氏人?怎么回事?”
老妪平时不管事,但一旦认真起来,却是连埃尔蒙特也不敢违背,只能恭谨地说:“祖母不要动气,这个消息孙儿也是今日才得知的。大汉大月州的人造反了,他们自称月氏贵霜后裔,以原大月州州牧张晟为首,聚兵百万与大汉对抗。如今大汉已经派了胡公、益公、英公三人统帅大军平叛。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平定这场叛乱!”
一听这话,老妪却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祖母!”埃尔蒙特惊的也赶紧起身。莎娜和莎琳娜更是吃惊,忙起身扶住老妪。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老妪听了这个消息,反应这么大!
老妪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焦急,但转瞬又沉稳下来,她重新坐下,粗糙老迈的手放在桌子上,不住的敲击着。似乎有什么难以决定的事,。
乘着这个功夫,埃尔蒙特又将今日逐日城元老会想要提升税率的事与老妪说了。他知道,自己的祖母跟元老会的诸多元老都有不俗的交情,特别是他们的母亲和祖母,如果能让她们对自己的亲人发挥一点影响,也能挽回这道注定会让逐日城日渐萧条的政令。
老妪听后却是眼神一凝,脸色愈发沉重起来。好半晌,翠云都端上了食物,这才沉声道:“埃蒙,这事不简单。说不得,这次我要越俎代庖,帮你再执掌一次家中事务了!”
埃尔蒙特不解:“祖母。您这是……”
老妪道:“埃蒙,别小看这次月氏叛乱。如果你没说大汉派了谁平叛或许我还不太重视,可既然大汉帝国派出了胡公、益公和英公三人,那就说明这场叛乱已经到了能够危及大汉根基的地步。你可知道这三人在大汉是何等身份?”
埃尔蒙特努力思索了一番,道:“这个。孙儿了解的不多,他们既然是公爵。应该是跟吉浦路斯,谷特琉斯,艾利特斯相当的吧?!”
“不!”老妪用凝重的语气道,“他们三人是大汉帝国的大元帅,除了老迈的诸葛旦,大汉已经可以说是派出了如今所能调派的最强阵容。更何况,你说元老会突然要加税……哼,我看加税是假,做个姿态,为日后对大汉宣战才是真!”
“什么?罗马对大汉宣战?”埃尔蒙特这次真的吃惊了,“祖母,您的判断是真的吗?”
老妪睨了一眼自己的孙儿,淡淡道:“有何不可能?大汉与罗马和平了五百年,你以为就能这样一直和平下去吗?别傻了,这只是五百年的休战期罢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如今罗马肯定已经暗中派了军队帮助月氏人……埃蒙,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不然我们格林家会在这次战争中被碾为齑粉。不单单是我们格林家,拱桥区大部分的新兴贵族都会在这场战争中被波及,当世两大强国相争,破碎的绝不是一时一刻,而是影响深远!”
“祖奶奶,父亲!”旁边的莎琳娜突然怯怯地举起了手。
老妪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曾孙女,但声音平缓下来,柔柔地说:“我的宝贝,你想说什么?是不是饿了?”
莎琳娜摇摇头,见老妪温和的目光,忽然咬着牙道:“祖母,父亲,我想说的是,如果这场战争是大汉挑起的呢?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大汉派出了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强阵容,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