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走罢,至少还能保住全军一半,要不然都得死在这里。我们干脆就留下来断后,这罗马战士真不愧是西方第一的雄兵,竟然如此耐战,简直就不像人!”
汉军阵列已经被压迫得不过百步就能来到了沈云的大旗下。赵信安顿了防线,也过来说道:“侯爷,咱们又杀退了罗马人一次,再来一次弟兄们就再难撑持得住了。侯爷一身担负大局,不能在此殉了,干脆带着滕宇和周蕙姑娘,还有一众女兵先退了吧!”
赵信的嗓音很响亮,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连大旗之后的庞通等人都听见了,纷纷站起看向这边,。看见他们的神色,沈云知道他们的心思都是这样的。
战至如此地步,说麾下怕死避战那是假的。可是任是谁也对眼前战局都没了乐观的态度。对于那些反复扑击、舍死忘生仿佛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害怕的罗马士兵,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可怕存在。
大家在这里战死也就罢了,沈云和那些女兵却无论如何都得活着。沈云的身份之重自然无法说,而且那些娇滴滴的女兵可都是所有男兵心里最柔软的肉,若是让她们也死在这遭瘟的战场,他们就是死也不甘心啊!
周遭麾下的心思沈云明白得很。
罗马人的强悍也让沈云亲身领会到了。以前悠闲地靠在皮椅上看着那些历史书上冰冷的几行字,和亲身站在战场上看着罗马士兵的一次次的冲击,看着自己单薄的战线,看着伤卒在自己脚边上辗转呻吟是完全不同的。闻着战场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每一次拼杀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仿佛兵刃碰撞声、人体倒地声就在心底震动。在下一刻。这些仿佛无敌的罗马人就会冲到自己面前。
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是自己就真的能作出这个决定吗?
那面罗马统帅的鹰头大旗就在自己不远处飘扬,月氏人的所谓三王子就在旗下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看着这些汉军,也包括他沈云在内何时放弃、何时被罗马人的强悍压倒、何时掉头就跑。
这次虽然是这个时空当中,大汉和罗马五百年来的首战。但是几乎就能决定将来所有和罗马的战事。麾下的士卒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特别还有精锐之名的飞骑卫,如果这样都在罗马人的扑击下逃跑了。那之后自己还有这样的信心和勇气再次面对罗马人吗?
不,绝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自己若在此时后退一步怎么对得起在渤海郡、查干湖战死的袍泽?又怎么对得起这些为了保护他而奋不顾身的兄弟?又怎么对得起这些将活命机会让给自己,还在舍生忘死拼杀的大汉将士?
现在要做的一切就是站在这里,迎接罗马的挑战,迎接他们不知道还有多少次的扑击。要不自己就战死在这里只要活着,也许在天黑双方罢战之后。自己还真能再创造一个奇迹也说不定!
沈云深深的吸口气淡淡一笑:“庞通,挥起,示战!”
赵信、钟离泗、庞通等人连同周蕙同时出声:“侯爷!”“沈渊让!”
沈云不理他们,只是摆摆手,亲自抢过庞通的大汉皇旗,朝着对面丘陵高处摇晃。丘陵上顿时一片哗然!
而在两翼的刘桢等人也无声叹息,纷纷牵引马匹。重新聚拢在皇旗周围,默默看着对面……
周蕙深知劝也无用,此刻她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让沈云走的念头,而是为能爱上这样一个无畏的男人而感到自豪!她走上前,默不作声的帮沈云将一条猩红披风系在身后,拿起那顶有刀斧痕迹的铁盔温柔地套在他头上,最后摸了摸那块胸甲,低声说:“沈渊让。如果此战不死,我一定要嫁给你!你也一定要娶我,好吗?我不会跟鄢姐姐争宠,我一定会很乖很乖的!”
沈云轻轻一笑,抱过她用力搂了搂,战甲厮磨,发出金铁之声。在这铁血沙场。周蕙的存在就像一股温柔的春风,吹拂的沈云意气风发!
军阵当中,每个人都看着沈云如此扎束。但却只能看到沈云从头盔下投射出来的逼人目光。
沈云走到赵信身边,默默看着他一笑:“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的赵信赵先至,还能厮杀否?”
赵信深知无法再改变沈云的意志,无奈地苦笑道:“浑身是伤也痛得厉害,流血不少,头晕沉沉的,只想躺着,。从飞云堡开始,我也很少睡觉,别看我从来话不多,跟铁似的,但其实我也是人,又不是牲口,哪里还有多的气力!不过你大汉渤海侯都上前,我赵信肯定追随,定为侯爷遮挡一面!”
周蕙也站了出来:“我差不多射了快两百箭,其他众位姐妹也不少射,现在手指也伤了,但拼着这条胳膊不要,总也能为你遮挡另一面。”
钟离泗一改惫懒散漫的模样,叹口气同样上前一步:“侯爷,你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吧。你是大汉渤海侯,又是我们公认的特编部部帅,你做了决断我就誓死跟着就是了!”
沈云望了望军阵外围,朱能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力出现在那里,拱手对沈云大声道:“我家旅帅说了,愿为大汉渤海侯效死!”同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