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多为富豪之家。城西则多是贵族居所。侯爷在宫虞山下也有一套别院,不过很少回来住,都是木更正在打理。”旁边沈武跟沈云低声解释着。
沈云缓缓点了点头,却不多说话。
这次跟随父亲去祭拜杜祭酒的随从有二十人之多。除了沈武,还有四个精壮的汉子也是从渤海郡带来的下人。其他人都是木更正安排的仆役。这些仆役都没有骑马,而是挑着担子,紧紧跟在马后。担子里都是送给杜祭酒家里的礼物,当然,缺不了香宝蜡烛之类。
杜祭酒的家就在渤海侯别府的旁边。这是一条安静的有些过分的街道。和之前大路朝天,热闹无边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街口有两颗高大的梧桐,枝繁叶茂。知了藏在上面,不停的呱噪,更增添几分夏日的燥热。
“这条街上,一共只有四户人家。渤海侯别府,临淄侯别府,淮南侯别府,最后一家就是杜先生的府邸。”沈武说。
经过自家宅院时,沈云看见门口已经有两个仆童小厮站在门口奉迎,但沈慕看都没看那里一眼,径自穿过自家大门,往最后面那栋相对要小些的房子走去。
“杜府”两个字是用粗体篆书写上去的。匾额很大,匾额下方还有一个朱红色的大印。整个大门显得大气又不失儒家风范。门口没有镇门的石兽,只有几块已经磨得光滑的拴马石。门口立柱上还挂着素白色绸带。匾额上方更有白色大花。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这家主人去逝的哀凉。
所有人下马,沈武已经率先走上去,敲响带有硕大铜钉的大门。大门开处,一个全身缟素的白发老者颤巍巍地出现,睁着迷蒙的老眼问道:“敢问客从何来?”
不待沈武说话,沈慕已经抢先上前一步,拱手道:“忠伯,我是清泉啊!”
叫忠伯的老者看了好一会儿才露出恍悟的喜色:“哦,是清泉啊!你,你怎么来了?”
沈慕有些激动,上前握住老者枯瘦的手说:“我本上京谒圣,路上听闻先生遇刺身故,所以有些迟了。忠伯,家中还好?”
忠伯长叹了口气:“清泉啊,你来迟了。主母一家在月前已经搬回庐州去了。如今这栋宅院里只剩我一人看管而已。”
沈慕一怔,忙道:“怎会如此?师母为何要走?”
“具体我也不详。只听说庐州家中有些纷争,等老爷过了头七便扶灵回去了!”
“什么?先生灵柩也运回了庐州?”沈慕惊讶。
“不错。清泉啊,老爷一声育人无数,可到了却只有你一人来祭拜,也真不知这世道是怎么了……唉,人走茶凉,世事无常啊!”说着,老者反手拍了拍沈慕,低语道,“若是清泉有心,就到里面老爷的灵位前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