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花瓶便朝着太子狠狠砸过去,太子竟然没躲,花瓶重重砸在他头上,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流了下来。我拿起另一个花瓶,毫不犹豫的又砸了过去,让你欺负我!你该死!我满心满肺的怒气都用在了这一砸中,一瞬,太子脑袋上的鲜血如洪水般倾泻而下。不大一会儿,被褥上、地上、还有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我看到他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在快走到我跟前时,却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突然清润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灵儿,若有来生,我陪你去游历天下,可好?”
我猛地一震,阿,阿帆?阿帆朝我伸出手,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我再也顾不上许多,慌忙跑到他身边,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阿帆,阿帆,你,你别吓我!”
他握住我的手,脑袋还在不停的冒血。
“不!”我慌张的不知所措,“不要,阿帆,你要没事!”
“灵儿,下辈子,你一定要为我生一个漂亮的女儿。”我听到他如是说,嘴角慢慢泛起一抹笑,“我从不后悔,遇见你,并且和你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的眼神慢慢涣散,我把他搂在怀里,疯狂的擦着他不断流出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泪珠儿也哗啦啦的流,“阿帆,不,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不,阿帆,阿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突然一声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可是做恶梦了?”紧接着我被揽到一个温暖的怀里,一只大手轻轻拍拍我的背。
我的心还噗噗的跳的厉害,额头上也沁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我怔了一会儿,猛地抬头,却见太子的凤眸里满是担忧。我愣了愣,是阿帆?对,是阿帆,他只不过是换了一副躯壳而已。我的心稍稍安稳下来,又靠在了他的怀里。
“阿帆,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你浑身是血的倒在我怀里,我想要替你擦去,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不必在乎。”
“阿帆,”我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声音闷闷的,“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自己受伤。”
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我看到他宠溺的冲我点点头,我的心才有些安稳。不过,为保万无一失,我坐正了身子,忙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又挂到了他脖子上。这样,万一有什么不测,还可以聚住阿帆的灵识。
阿帆的眼睛闪了闪,他把玉佩又摘了下来。
“阿帆!”我忙阻止。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他的口气不容拒绝,又把玉佩挂回了我脖子,“我在上面下了咒,你若遇到危险,我这里便能感应到。”
我叹口气,也罢,就当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儿念想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天色还早,再睡会儿吧。”他说完便揽着我又躺了下去,顺手帮我掖掖被子。
我迷迷糊糊的躺下,丑时?“阿帆,谋反的事情你搞定了?”
他点点头,又把我往怀里紧紧,“已经处理妥当,你不必担心。”
我在他怀里蹭蹭,阿帆的怀里真暖和。如此想着,竟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阿帆已经不在身边。我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不对,这里好像不是魏府。大到桌椅、小到桌上的茶盏,无一不是精巧细致。靠门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做工精美的青瓷花瓶,里面摆放着长短不一的字画卷轴,旁边是一个正方形矮几,矮几上文房四宝样样齐全,可见这屋子的主人倒是一个风雅之人。整个房间富丽堂皇,却又不失文雅,细观每一处,无不是精心布置。这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卧房,比魏府要不知华丽了多少,就是比夜华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