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戴宁的绞杀,无翼就连后撤闪避的时间都不够。
但是,无翼却对着近在咫尺的戴宁,露出一个血腥邪异的微笑。
右手长牙突然从末端碎裂开来,另外一只尖细修长的长牙犹如纤细的蛇信,从了碎裂的破片中喷吐而出。准确的刺入了戴宁的心脏。毒牙双生!
无翼从开战到此之前,一共使用了四次魔武技“牙”。最初的两根用于试探,折损掉了。之后两根,哪怕左手的长牙因为硬碰长鞭而破损,无翼都没有选择修复,或者重新释放。为的就是留下足够的魔武之力,以毒牙双生的特殊性,应对意外。
至于那三路绞杀?无翼早就明白,这一战,是必定会付出代价的。哪怕是占尽了优势的情况下,这个想法也丝毫没有动摇过。
左手尽可能的拦住袭向脖颈的长鞭,身子少提,用胸膛硬接戴宁的冲拳。而击向腰间的攻击,无翼已经竭尽了全部能够调用、集中的魔武之力,实在分不出一丝多余的力量。紧绷的皮肤和厚实的肌肉,就是他腰间全部的防线。
就连自身气势当中都自然而然的散发着惨烈,这样的人会害怕搏命?
无翼是一个疯狂的赌徒,赌上性命的胜负,对他来说,习以为常。这一次,他赌自己不死。
上一次,自己背上就中了一下。当时对方已经身死的,自己被抽的踉跄一下,留下一道仅仅只是看似严重的皮外伤。
这一次,无翼直接刺破了戴宁的心脏。理论上讲,同为二阶,就算戴宁的实力更强,身死之后长鞭残存的威力都会大减。所以他选择了赌。
以伤换命,无论怎么说都是赚到了。一个心脏都被刺穿了的人,总不会还有腰斩他人的力量了吧?或许你的垂死挣扎能麻痹掉我的身体,我却先行麻痹掉了的你心脏。
心脏停跳和大量的失血,或许对于生命力强悍的魔武者来说,不会瞬间致命,却也足以在第一时间夺走他身体当中全部的力量。
无翼的长牙准确的没入戴宁的胸膛,刺入了他的心脏。戴宁的冲拳,犹如时间暂停一般僵硬在了空中。
下一瞬,一条蓝色的长鞭,竟然不知如何出现在了戴宁胸前。紧紧缠上了无翼的长牙。竟是把无翼长牙,牢牢锁在了自己的胸膛里面。另一条长鞭则在触碰到无翼腰间的同时,倒影一般悄然溃散。
深蓝色的长鞭此时显得有些透明,不复之前那般深邃。紧紧缠绕上了长牙,带给长牙的损伤却微乎其微。戴宁的攻击,在此时显得是如此的无力,第二条长鞭甚至因为灌注的力量不足,而在接触到实体的瞬间,便悄然溃散。
良久,戴宁僵硬在空中的手,轻轻搭在无翼的臂弯处,慢慢收紧。“你,以为,你赢定了?”苍白的脸色,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嘴角的血线,戴宁就像是一个下一秒就会挂掉的倒霉鬼。但偏偏就是哪怕已经过了下下一秒,还是死不掉。
虚弱的声音,僵硬的动作,任何人都知道,戴宁的前半只脚,已经踏过了那条划分生死的线。场面上的动作,就好像无翼主动停下了攻击,正大发善心地等待着,聆听这位在无法地带混迹了一辈子的老江湖,最后的遗言。
可实际上,无翼此时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戴宁缓慢而僵硬的捏住自己的手肘。巨大的压迫感,让无翼有一种错觉:自己此时面对的,并不是修为被封印至二阶的戴宁,而是暴怒中的铁。
身体四周的空气犹如深海一般挤压着无翼,巨大的压强让他动弹不得,双腿微微颤抖着,勉力保持着站立。强烈的潮气扑面而来,水汽浓烈的仿佛一口气吸进去,进入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水。
“很,痛苦,是吧?”戴宁那沙哑的声音配上嗤嗤的笑声,如同鬼物。
看台上,扎隆猛地站直了身子。惊诧莫名的眼光,投向戴宁。
戴宁的样子看起来依旧很狼狈,一条手臂被钉在地上,心脏的位置还插着一根长牙。蜷身屈腿,半跪在地上。要靠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无翼的胳膊,才能勉强保持自己不会倒下去。
那模样,好像只要无翼狠下心来,悄然抽身,戴宁就会身死当场。
可无翼却偏偏就是这样不合常理的,一动不动的与之僵持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了不对,无翼颤抖的越来越剧烈的双腿,戴宁宛如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们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而当无翼再也支撑不住那强大的压强,“砰”地把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的时候,全场一片哗然。除了扎隆之外,所有人都不明白,心脏受到了致命一击的戴宁,究竟是如何做到眼前这一切的。
不死之身?还是同归于尽?
纵观整场战斗,双方尽皆是杀招频出,战局更是几经摇摆。以大多数人的眼力,都知道胜负已在直尺。却没看明白,究竟是谁,绝杀了谁?
“我早,就说过。如果,你还以二阶,这样的等级衡量我,你就,大错特错。”戴宁的气息越来越虚弱,甚至就连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但偏偏握住无翼手肘的大手,却越来越有力。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