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的几乎刻入骨髓的战术动作救了无翼的命,但却不可能让他毫发无伤,更何况是在右臂几乎尽废的情况下。
大面积的擦伤、撞伤、加上全身多处骨折,剧烈的疼痛瞬间就让无翼陷入了昏迷之中。
无翼的行为是疯狂的,他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被无翼自制撞角刺穿的越野车也同时侧翻爆炸,剧烈的冲击甚至让人跳车的几乎都没有。至此,三辆追击而来的战地越野车,已去其二,但是敌人却并未全军覆没。
最后一辆越野车在变故发生时根本无能为力,无翼距离自己人所在的车辆太近,开枪射击唯一的结果就是亲手送自己人与无翼同归于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翼以这种近乎野蛮的血腥方式,拼掉了自己兄弟们的性命。
无翼昏迷过去之后,他们也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车子才刚刚停稳,一个眼角纹着奇怪蜥蜴纹身的光头壮汉就跳了下来,一把拔出随身的ATAK战术突击刀,抱住无翼的脑袋,七寸长的刀刃狠狠吻在无翼颈间,一道血痕立刻就染红了刀身。壮汉的手臂颤抖着,死死咬着牙关,最后还是没有抹过无翼的咽喉。狠狠把无翼掼在地上,一脚把无翼踢出老远。“想死?呸!哪有这么容易,你这一颗狗头怎么赔我九个兄弟的性命!”
他们这一只佣兵团打从成立开始就一直游走于大陆鸿沟一线,接过无数的单子,兄弟们大多在这里长大,由老大带着出生入死。这些年小心谨慎一直没出过什么岔子。今天在商区休整,临时有这么一单,要求追杀一名少年,并获取他身上的一样物品,甚至连对方的大概位置都有明确的情报。报酬也很合理,自己一时心痒就代老大接下了这个任务。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决定,却葬送了包括老大在内九位兄弟的性命。不到一小时前,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整整十四个人,甚至还约好任务结束之后去哪里消遣一下,但现在孤零零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另外三个人也走下车来,默默看着为首的这名光头大汉。虽说目标的确只是一名少年,单那惊人的反应速度,还有那刺穿车辆的棕红色撞角他们都看得真切。如此年轻的魔武者,加上如此果敢的行动力,他们隐约间明白自己等人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蝎子,去开车,恐怕我们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了。”良久,光头壮汉终于稳定住了自己握刀的手。“猴子、酒壶帮我把这小子弄到车上,老枪帮我们看着点,我的兄弟可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几人默不作声,各自归入自己的岗位上。
魔武者培养不易,加之修炼艰难,通常晋入魔武者的时间越早,也就代表着他们未来成就越大。想要培养出这样一名年轻的魔武者,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非大势力不可为。他们都明白魔武者的稀有,以及魔武者所代表的意义。就算自己等人真的奇迹般地狙杀了一名魔武者,毫发无伤的完成了任务,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被人灭口、或是面对无尽的追杀。
若是早知道这少年是魔武者,说死他们也不可能会接下这样的任务,分明就是有人想要算计他们。而且自己等人与这名少年之间已经结怨,就算这名少年能够既往不咎,他们也不可能放过一名对自己有着强烈敌意的年轻魔武者。
光头男知道,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到底是谁在算计他们,并且报仇。之后若是还能活着,各自分散,凭借团里的积蓄隐姓埋名了此残生就好。届时还能活多久,就听天由命吧。
就目前来看,无翼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车子很快再次出发,老枪守在驾驶室后面,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猴子和酒壶一左一右缩在左右甲板的防护下,抱着自己的枪严阵以待。光头男靠在副驾驶的座椅后背上,盯着无翼。
忽然,正在把玩ATAK战术突击刀地光头壮汉,飞快地手腕翻转持刀下刺,准确地扎在无翼右手小臂的尺骨和桡骨之间,把无翼的右臂死死钉在了车上。貌似昏迷中的无翼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汗水津津而下。
身为魔武者的无翼身体素质有异常人,加之常年的伤痛让他自身的恢复能力至少是常人的五倍有余。铁严格的抗药训练、抗昏迷训练、抗催眠训练、潜意识训练等等也使得无翼的精神异常坚韧。
在昏迷之前,无翼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脱险,自己就此昏迷过去恐怕很难幸免。虽然仍旧没有抵挡住大脑保护机制的运作,强制性的昏迷了过去,但无翼还是凭借自我催眠式的潜意识灌输,很快苏醒了过来。
若不是无翼苏醒瞬间,剧烈地疼痛刺激之下手指无意识的抖动了一下,光头壮汉也不可能发现他的醒来。
手臂被刺穿的的剧痛,使得无翼下意识地想要绷紧肌肉减缓疼痛,可是此时他身上的伤可不只是手臂的穿透伤而已。无翼目前可是名副其实的重伤员,浑身上下伤连伤,伤盖伤,基本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算本来被保护的还算可以的头部,也被光头壮汉狠狠印了几拳踢了一脚。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用在这里,形容竟然还算贴切。仅仅只是下意识的挣动,就已经使得无翼双目睁圆,口角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