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垛上,梳理着刚刚得到的情报。
无翼并不傻,打从一年之前,无翼就知道袭杀乌鸦这件事情当中,一定会有猫腻。但身在其中,形势逼人。
虽然无翼选择了完成部分与痕之间的约定,但他也必须要尽可能的,去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样的事情并不少,无翼可不想枉死。
就算自己再如何的努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在涉及到数额庞大的利益交换时,无翼十分清楚自己的斤两。
乌鸦这次被委派的任务,是迎接两位魔武帝国的人。具体目的不详。手上的战斗摩托和战地越野车都是最近才开始装备的,应该是和谁交易的结果。
鬼王所居的鬼王殿全面戒严,以乌鸦的地位是不能进入的。但有传闻说,半年没有露面的鬼王,其实并不在鬼王殿中。
铁可以事前一晚就得到行动计划,甚至预定线路,而乌鸦则是今早才刚刚收到命令。无翼怀疑,以铁的实力,应该在鬼王那里有相当的地位才对。
如果无翼的假设成立,同为阴区效力的铁和痕,竟然会热衷于袭杀乌鸦,甚至为了不亲自出面,而训练了他整整一年的时间,目的又是什么。
内部仇杀?分裂?鬼王如果真的不在的话,群龙无首?而要闹内讧了吗?
也不对,痕他们至少是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谋划。而鬼王,却是在最近半年,才消失在公众的视野当中的。这个时间差,古怪的让人生疑。
这潭水很深啊,无翼暗暗感慨着。
理顺了大概的思路,却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无翼懊恼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终于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以他的见识和阅历,还不足以完成这种超高难度的情报解析工作。
如果,连魔武帝国都介入了的话,这场闹剧,可就没了他们这些小人物的戏份了。无翼愤愤地撇了撇嘴,大人物们又大人物们的博弈,小人物有小人物的问题。
无翼也有自己的问题,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好。
注射枪就摆在手边,这是在出来之前,痕趁着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无翼的。
虽然痕一个字都没有跟无翼说,就连眼睛也掩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看不到眼色,但只要无翼不是傻子,就隐约猜得出,注射枪后部小指粗细的透明腔室里,装得是什么东西。
痕给他出了一道选择题: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一年的时间在无翼的感觉里,实在是太过短暂了。
铁虽然态度冷硬,但是教导起各种技法,却向来不遗余力。给无翼一种倾囊相授感觉,越到了后来,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痕虽然因为身为斗枪士的关系,不常教导无翼,但无翼所有的生活起居,包括受伤后的医疗和身体的调养,统统都是由痕来做的。
两人偶尔笑闹,有时甚至会忘记了三年效命的从属约定。整整一年的时间,每天窝在地下昼夜不分的训练,在无翼看来,却是一件安逸而轻松的事情。
无翼仰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岩石,默默发呆。
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像自己一样。
黑暗、黑暗、还是黑暗,熟悉这里的无翼知道,在那后面应该是两块突起的岩石。同样的黑色,形容不出来的那种形状。无翼缓缓伸出手,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得清手指的动作。曾经留在手心的伤口,如今已经变成了清晰的疤痕。
“秽土无翼啊,听起来也不错。”无翼自言自语的说。
强烈的困意袭来,无翼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