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样,可是她永远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神都弟子!而且还是楚云川的真传弟子,她没有理由躲在白城对神都浩劫视若无睹。
类似的无奈,每个人心中都有。
对神都弟子而言,他们最大的无奈,莫过于有空溟这样一位掌教,谁也不知道天元师祖为什么会同意他接替掌教至尊一位;这已经是既成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蓦然间,空溟一声令下:“杀!”血战一触即发,天上的悍将,像凶猛的猎鹰一样往地上扑来,而地上的人则仗剑凌空,像无畏的斗士一样往天上迎击,喊杀声震天,混乱不堪。
司徒圣直接对上了空溟,展开剑与鼎的终究较量。羽衣仙子和南宫夜则对上了四大长老,虽然是以二敌四,但俩人分别仗借手中玄霜剑和阴阳镜的威力,也没落下风。
混乱的战场,血染的风采。
每一道剑影,都是一位末日收割者,划过之处,必有一条生命陨落。神殿侧角的一个小角落,一位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探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她似乎也知道生命有多脆弱,始终把身子藏在石兽的后面,以避免肆虐的剑气伤到自己,但她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恐惧。
倒在血泊中的人越来越多,鲜血汇流成河。
蓦然间,远方的天空悬挂起一面阴阳镜,聚集的日轮之光,以诡异的角度反射在刑律长老的身上,天火一触即燃!随着一声惨叫,刑律长老的仙躯在天火中痛苦地挣扎着。混战中的二月红叶惊呼:“师尊!”她愤怒地将对面一位魔宫弟子斩杀在剑下,随后飞身向刑律长老扑过去,结果等她赶到的时候,刑律长老已经被焚为灰烬。
而这,仅是高手陨落的开端。
在刑律长老化灰的一瞬间,羽衣仙子的玄霜剑也刺穿了传功长老的胸口,无尽冰封之气,瞬间释放出三重封印,肉身、元神、本源命宿,无一幸免。被封冻得像冰雕一样的人,僵硬地倒在血泊中,这种陨落,不只是死去,而是永无轮回的寂灭。
杀伐,最是无情!
一直在半空中缠斗的司徒圣与空溟俩人,不知打到什么地方去了,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坚守阵地全靠几位长老,但随着四位长老相继死在羽衣仙子和南宫夜的手里之后,神都的气势瞬间被削弱,呈现出一片秃败之象,众弟子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慕雪的右臂刚刚被人划出一道血口,顾不上伤痛;看到二月红叶被外公的阴阳镜罩住时,她吓得花容失色,急呼道:“外公,我求你别杀她!”酣战中的南宫夜显然没有听到这一声呼喊,镜中已经聚起第二重日轮之光。
与桑瑶并肩作战的夜青听到白慕雪的呼叫,怒道:“阴阳镜,小爷就是你克星!”他飞上半空,背后那对黑暗之翼一扫,瞬间唤醒永夜之魂,无边风浪横扫天涯,卷起层层黑云,遮天蔽日!
只是眨眼间,这世界一片漆黑。
日光被抹去之后,阴阳镜也黯淡无光,南宫夜急得大吼:“想破我阴阳镜,小子,你还嫩了点!”阴阳镜,有阴的一面,也有阳的一面,阳极可噬日轮之光,阴极可噬月轮之光;但这都只是最基本的力量,它真正的威力是颠倒阴阳、逆转乾坤。
南宫夜将阴阳镜抛向苍穹之巅,他自信地以为镜子已经到了云层背后的世界,可以将光明唤醒,然而,结果让他骇然万分!穷尽万般法力之后,阴阳镜始终没有绽放出日轮之光,这世界,仿佛已经彻底被黑暗主宰着,感应不到半点光明的气息。
正当南宫夜沮丧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提醒声:“这是永夜之魂,浑沌之力!”他寻声望过去,看到羽衣仙子已经把净世华莲打入黑暗中。
华莲灵光烁烁,飞到半空之后,迅速绽放神秘而璀璨的花苞。在灵芒的照耀下,只见一道黑影眼看就要被吸入莲苞中,两道白影突然划破苍穹,将神威初露的净世华莲击落红尘。
华莲落入羽衣仙子掌心的时候,那道侥幸脱险的黑影也坠回了地面,正是夜青。
夜青一坠地,永夜之魂也随之寂眠,天空乌云渐渐散去。
光明重现,那两道神秘的白影飘荡在羽衣仙子面前,一男一女,俩位都是鹤发童颜的奇人异士。细心的人早已经发现,他(她)们都是从少阳谷方向飞出来的,那地方,是神都历代太上长老、以及掌教至尊闭关静修的地方。
这俩人的出现,令幸存的神都弟子有些激动。
同时,也令对面的羽衣仙子有些震惊。千年前,第一次重造衍生界时,羽衣仙子曾跟这俩人有过一面之缘,印象深刻,一眼便可以认出来,这俩人跟楚云川、空溟等人属于同辈份的仙武至尊,也是神都上一代的执教长老,男的叫绝尘,女的叫萍踪。
羽衣仙子望着二人,镇定道:“千年不见,俩位别来无恙!”
这时,南宫夜飞到了羽衣仙子身边,淡笑道:“来了两个硬货啊。”并做好了血战的准备。南宫夜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已经感应到了对方强大的气息,如果羽衣仙子以一敌二,结果必败无疑!二对二的话,勉强还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