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象梦游一般,钟明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警察给关了起来。
“人生中,往往只有失去的,才倍感珍贵。”
钟明华虽然想不起是哪位哲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但是在这间黑屋子里仅仅独自呆了几个小时,他便对哲人的见地和论事的精辟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由!
打从出娘胎以来,他第一次深深的领会,对于人来说,自由和空气、阳光一样重要,须臾不可或缺。
身陷囹圄,对于钟明华来说,这一切发生得是那么突然,过程又简单得不可思议。
已经是开始日短夜长的初冬季节了。天还刚刚放亮,钟明华赶紧起床,准备送孩子上幼儿园。
“咯咯咯”
清晨的静谧中,兀然响起的敲门声令人惊诧。
“谁呀?这么大清早的。”钟明华不满地嘟哝着。可是当他开门看见两位身着制服的警察堵在面前时,不觉一愣:“……你们,请问你们……”
看了一眼疑疑惑惑的钟明华,有位大个子警察向他出示警官证,同时问道:“你是钟明华?”
“对呀,我就是。”
“那好,请跟我们走一趟。”说完,他回头向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同来的胖警察赶紧掏出一副铮亮的手铐。
钟明华一看,情知不好,心头顿时“突突突”地狂跳不止。“你们要干什么?”他强压住心头的慌乱,大睁着惊恐的俩眼盯着对方,可着嗓门喊了一声。
“不干什么。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就没事儿。”
拿着手铐的胖警察一边说,一边手疾拉牛牛地用钢铐“咔嚓”一下将钟明华的一只手腕给扣上了。
“你们干什么?啊,凭什么乱抓人?”
睡梦中被惊醒的钟明华的妻子披头散发地扑上前抱住丈夫,她俩眼惊恐地瞪着正在给丈夫上镣铐的警察,尖叫着质问不速之客,好看的小说:。
“凭什么?哼哼,难道你不知道?钟明华他贪污富兴加油站的公款,八十多万呐!”
钟明华的妻子被大个子警察的话吓呆了,就在这女人一愣神的功夫,胖警察一把掰开她抱着钟明华的手,说,“麻烦你给我闪开,有什么话到派出所讲去。”说着,俩人押着钟明华,推推搡搡的扬长而去。
也许是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俩警察把人带到公安派出所之后,卸了镣铐,推进拘留室就锁门一走了之。
在这黑乎乎的小屋子里,钟明华可尝到了“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是个什么滋味儿。
好容易有人来了。
拘留室的门开了,仍旧是早上那两位警察。他俩进了屋门,大个子警察说“走吧,老老实实跟着我。”说完,胖警察又给他戴上镣铐,之后俩警察一前一后押着钟明华,把他带到另外一间屋子里。
进了屋子,警察“砰”的一声关了门,指定钟明华在一张靠墙的椅子上坐下。给他卸了镣铐,然后他俩坐在了钟明华对面几步远的那张写字台后面。
钟明华环视了一下室内,这儿跟电视里头公安人员审问犯人的场地几乎一模一样:也是除了自己坐的这张木头椅子和警察面前的桌子以及他们的座椅之外别无他物,而且同样的一条斗大的正楷字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黑森森的大字。
也许不是什么正式提审的原故,没见有谁作文字记录,大个子警察也没有对钟明华先来一套姓名、年龄、工作单位、职务等等例行公事的提问,而是开门见山的问他:“钟明华,知道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吗?”
“知道,早上你对我老婆说过。”钟明华老老实实的作答。
大个子警察见钟明华回答问题挺干脆的,满意地点点头说:“嗯。那么,你知道贪污公款是个什么下场吗?”
钟明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赶紧解释说:“对不起,警察同志,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我没有贪污,只不过是挪用而已。”
“废什么话!你把这么一大笔钱擅自拿走,还敢说不是贪污?”
“真的,真的只是挪用。不信你们找赵小磊问去,我给他们打了欠条的。”
“我说是贪污就是贪污!什么欠条不欠条的,你以为这事儿我不清楚?你不就是先把这笔钱用完了,然后再补的欠条嘛。赵小磊他们也是菩萨心肠,让你小子补了这么一张字据。告诉你,若是没有这张字据的话,今儿早晨就该给你办了逮捕,直接就送到看守所完事儿。”
闻说,钟明华愣了,他傻呆呆的瞅着俩警察,一声也不敢吭。
“钟明华。”大个子警察十分威严的喝了一声。
钟明华被他的喊声真的一激灵,赶紧挺直身子应道:“哎。”
大个子警察目光炯炯地盯着钟明华说:“就算你给了人家欠条,若是长期拒不归还款项,我们同样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懂不懂,啊?”
“我懂,我懂。”
“懂了就好。”大个子警察冷笑一声,说:“哼,还钱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