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爱榕下岗后,原本就无所事事,现如今和丈夫怄气窝在娘家,就越发心烦意乱、无聊至极。无赖之际只好到麻将馆去消磨时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麻将馆梅爱榕与长舌妇们闹了个不痛快,只好打“的士”走人。
汽车很快就到了十字街,梅爱榕指挥“的士”司机把车停在了父母居住的楼门口。刚打开车门,迎面看见正好从楼道里出来的父亲,便赶紧上前打招呼:“爹,上街呀?”
“呃,爱榕回来了。”看见女儿回来了,梅根仔挺高兴地告诉她:“下午冠英来家了,还有他奶侄子跟着。”
梅爱榕一边给“的士”司机递钱一边没好气的应道:“来就来呗,有啥好说的。”
“有事儿跟你说。”梅根仔俩眼放光,神秘兮兮的说:“来来,进屋我和你说话。”
梅爱榕没精打采地跟随着兴冲冲的父亲回了家。进门后,随手将提在手上的坤包往客厅的茶几上一扔,屁股刚挨着沙发座椅,整个的人便软塌塌的仰面倒在靠背上。看了一眼春风满面的父亲,她蹙着眉懒洋洋的问:“他又给你钱了?瞧你这兴高采烈的。”
梅根仔被女儿戳到了软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谁呀谁呀,说啥呢。他是我女婿,孝敬老头子我几个零花钱还不应该?”
“应该,怎么会不应该。”说着,梅爱榕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父亲。
见女儿爱理不理的,梅根仔有点不痛快。心中有事儿憋着不说更难受,想了想,还是在梅爱榕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以试探的口吻说道:“爱榕,我说……”
梅爱榕不耐烦地打断父亲的话头:“哎呀,我累死了。你不就是要跟我说姚冠英来这儿要我回去吗?烦不烦?”
一般来说,梅爱榕对父母还是比较孝顺的。只是今天情况有点特殊,不但玩麻将输了不少的钱,而且还在背后受人指指戳戳。虽然当众发了一顿飙,然而心里头还是总觉得疙里疙瘩的不顺畅。这会儿又听说姚冠英来过,他来能有啥事儿?还带着赵小磊,明摆着是劝她回去。想想回去又要整日面对婆婆的那张苦瓜似的老脸就越发心里烦。心情一糟糕与老爹说起话来也就有点儿不恭了。
这梅根仔向来都是以一家之长自居的,儿女们也没谁会对他粗声大气的惹老头儿生气,好看的小说:。可是今天他还真不知道女儿挑错了哪根筋,左一句,右一句的不把他当回事儿。本来是准备坐下来与女儿商量事情的,谁知情绪易激动他便搁下正经事情不说,反倒与女儿较起了劲:“咋的?你不去老公那儿,还想在爷这儿呆一辈子?”
梅爱榕今天真是脾气上来昏了头,她一反常态,不管不顾的与老爹顶起了嘴:“噢,你这是烦我了。看来这里也不是我的容身之地,好嘛好嘛,用不着你赶,现在我就住饭店去,成不?”
“你……”
想不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话来,梅根仔顿时被噎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何细珠听见老头子和女儿在客厅里犟起嘴来了,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出来给老头子帮腔:“爱榕,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你爹不是还没说你什么吗?就是说了啥,还不都是为你好。”
梅爱榕与老爹顶嘴实在是话赶话激起来的。见老人家显出面红耳赤、青筋暴凸的模样,心里头“嗵”的一下,立刻就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随后,被母亲劈头盖脑一顿指责,她便耷拉着脑袋不吭气。
何细珠见自己的一番话说得女儿没吭声,便调转头数落老头子:“你看看你,都老了老了还是那臭脾气一点不改。有事儿跟孩子商量也不会好好说,吹胡子瞪眼睛的治哪门子气儿?”说完,她又把脸转向女儿,和颜悦色地说:“爱榕,你爹确实是有正经事情要和你商量着办。”
闻言,梅爱榕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母亲一眼,又转脸向着老爹。
梅根仔的心里还窝着火,迎着女儿的目光,他一梗脖子硬邦邦的说:“商量商量,商量个屁,爷跟她没商量!”
“德性!”何细珠朝梅根仔翻了一下白眼,提高了嗓门说:“你个老东西,还来劲儿呐,啊?老糊涂了,你这是。”
梅根仔哪吃这一套,冲着老太婆就瞪大了牛眼睛。
“爹,女儿不对,不该与您顶嘴。您别生气了行不?”眼看着老爹老娘因为自己就要干仗了,梅爱榕赶紧一迭声向父亲道歉。稍后,看看老爹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点,便半娇半嗔地说道:“爹,还在生气呢。看看,人家都赔不是了。”
女儿一再赔不是,梅根仔的气早消了,但他还是端起架子绷着脸说:“谁生气了,爷才不与你一般见识!”
父女俩和好了,漫天的乌云也散没了,何细珠乜了老头子一眼,虚着双手掸掸围裙说:“瞧你这爷儿俩。我做饭去了啊,不管你们了。”
梅根仔朝老太婆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说:“一边歇菜去吧,也没谁留你。”
刚才这场小冲突倒把梅爱榕窝在心里的火给闹熄了,因此没等父亲开口便问道:“爹,有啥事情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