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就这么机械般的往前行走着。
手掌破皮的鲜血依旧在流,手臂,腿部伤口的血,依旧在流。盈眶中的泪水,仍然在流!
尽管眼神迷离,尽管身体体力不支,但是一心想要救回夏维雅的决心,却阻挡不了天云那坚定的步伐!
这里全然不知道时间,没有生命。天云独自一人,孤寂的行走在漫漫无道的空墟边缘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行走了多少的路程,终于前方闪烁出了一丝亮光。
虽然还是没能进入废墟深处里面,但是,他却能够清晰的听到那种沉闷的声音更加有力的响动起来,几乎每隔两分钟左右,就会响起一次。
而每次的闷响,就仿佛是擂鼓敲击在心脏上一般,天云的脸色早已煞白一片,身子也是颤颤巍巍,以他的心源材质,加上修炼丹药中和的肉身强度,到了这里也只是能够勉强支撑而已,这若是换做其他一般人的话,只怕心脏早已难以承受压力的爆裂了。
这里的环境比起刚才一片废墟,随处都是碎石残渣稍微好点,多了一些林木,不过去是极为稀少。取而代之的,这里的残破建筑物却是越来越多,那种恐噩幽幽的气息却是越来越浓厚,似乎勃勃生机,但是隐隐之中,却感觉到死气沉沉,总让人产生模棱两可的感觉,无法把握真切。
“嗖嗖嗖!”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黑夜中,眼瞳深处掠过一道快速移动的身影!
风走过痕之下,还有鲜血飘悬在身过所处的石头草丛之中!
天云大惊,伸手捻过几滴滴在石头上的鲜血,拿在鼻间一闻,赫然是人血!
未及反应,接着又是嗖嗖嗖的数十道黑影快速闪来,天云连忙低身掩藏在身下的草丛之中,抬头看去,只见那数十道移动的黑影全都朝着之前逃走的那道黑影急速冲去!
“怎么回事?”
天云不禁心神一动,下意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怀着好奇的心理,暂时抛却进入废墟深处解救夏维雅的念头,身形敏捷如兔,爬下蔓藤,落在地面,行走如风,快速的在林间穿梭,因为吸收了不少修炼丹药,再加上有魔心在体内运转的原因,所以他的四肢就变得异常敏捷,即便是高山纵横,行走起来,却如履平地一般,十分轻松。
他就这样不停的在林中穿梭着,尽管前面那十余道黑影挪动的速度极快,却仍然摆脱不了天云的追踪。
片刻之后,在离先前山林足有五六百米远之处的山林之前时,最先掠过的那道黑影,似是因为身受重伤,再也难以逃跑而被迫停了下来,当即倒在了密林之中,腥腥的鲜血味道混迹着丛林中腐蚀的霉味在空气中发酵,侧耳细听之下,隐隐能够听到对方微弱的呻吟声。
“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身受重伤,后面的其他身影是来追杀他的。”天云心中暗自分析了一下,也没有莽撞的露出行踪,而是往前略走几步,偷偷的掩藏于一块大石之前,抬起头来,注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拂拂拂拂!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数声破空刺响,黑衣中,晃来先前追踪的那数十道黑色身影,他们的动作极快,而且躲闪之间自成一体,几乎同一时刻的站在了那名倒在密林中的受伤之人!
“李方师叔,我等敬重你是潜韵宗的执事,便没有大开杀戒。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我们一路追来,几次放过你,你却使诈不肯将吸骨残本交出来,如今已经到了你们穆方宗雾灵山的地盘上,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将吸骨残本交出来,否则别怪我等师侄剑下无情了!”
在数十道黑影之中,其中一名持剑男子,穿着飒飒黑色披风的青年男子站上前去,口气张狂跋扈的叫嚣道。
那名躺在地上,似乎已是身受重伤,胸膛处还在不断往外流出鲜血的男子面色冷笑,冷冷道:“哼,要不是王瑾光那龟儿子用奸计偷袭我,让我受了重伤,就凭你们几个小崽子就想来追杀我,真是痴人说梦!想要吸骨残本,没门!除非你们把我杀了!”
“好啊,既然你不肯将吸骨残本交出来,那就别怪我等无情了,上!”
那名持剑男子一声令下,身边数十道黑影立刻纵身高跃,黑色气雾席卷整个山林,刀枪棍棒的模拟声音交相传来。那地上被称之为潜韵宗执事的李方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却并没有就此束手就擒,而是强忍着身体剧痛,拍地而起,迅速调集起四肢百骸中的各种力量,贯贯之力连续打出。
虽然因为此刻已是深夜,光线暗淡,但是不远处躲在大石身后的天云,却是目光敏锐,如蝎如鹰,将前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那李方身形婉转,双拳之中气雾顿顿,接连击向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的黑影们。
这李方虽然修为高深,反应敏捷,但是他此刻已经身受重伤,气息虚无,最多只能在近距离之下对付七八个人,而现在围攻他的人足有十五六个,立刻就处于下风,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是势若疯虎,气雾婉转,双拳若磐石不断滚动之下,一时间也没人敢靠他靠得太近。
就这样双方相持不下了四五分钟,李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