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也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想到此处崔浩心中的悲痛不能自己,索性拿起酒壶就在寒冷的风中饮下解愁除烦之酒。
只是那酒却让他更加清醒亦如曾经孤身一人在雪地行走;大雪覆盖了大地,眼中只有白色,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颜色了,寒冷透过棉衣浸着身体,冰冷是他清醒坚定的行走,那时的清醒让他不会迷茫,而此时的清醒却让他在自己的否认中寻求方向。
似乎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崔华仁遂带着他的母亲出来散散心。看着父亲的所作所为,崔华仁只能自己活出自己的色彩,自己照顾自己和娘亲。当我们背后的依靠的墙垮塌了,就只能用自己的后背去遮挡。
除了父亲他还有母亲,他不能像他父亲那样让他的母亲失望。父亲曾经是那么和蔼宽容温暖,而今又是这样放纵恣意,曾经的熟悉又是这样的陌生。当突然面对这样巨变的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自己脚下路该走向哪里。
当一个人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也就会放纵。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还有责任区承担,也就会清醒过来。母亲现在就是他的一切,他该怎么让母亲度过她的后半生,这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当他走过回廊看见那院子里像疯子一样的可厌可怜的人,心中一种无法说出的厌恶在心中陡然升起。崔华仁看了一眼道:“母亲,我们到别处做做”。
那中年女子抬头看了看儿子,然后由儿子搀扶着走向别处。崔浩看着那连看一眼都没有的妻子和对自己厌恶的儿子,心中顿时感到疼痛。“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么,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崔浩恳求道。
似乎没有被崔浩的恳求心软,崔华仁道:“一家人,这些年来可曾照顾我们?”。
看着那年迈颓丧的男子崔华仁的母亲停了下来,毕竟这是陪伴了半生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年的他是那么显然,他的才华又是那么惊艳。
崔华仁也随着母亲停了下来,女子道:“华仁,你陪他坐一坐吧”。随即中年女子转身离开了,崔华仁挣扎了一会,走到他父亲的对面坐下,他也想知道他的这位父亲能说些什么。看着那不愿看自己的妻子,崔浩握着酒杯的手不知不觉紧了几分。
他明白自己的已经深深伤害了那位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但是她心中还是包含着无限的眷恋。手中的酒杯猛地灌入口中。
看着那眼光一直看着别处的儿子,崔浩道:“这些年我没能照顾好你们娘两,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现在活的很好”崔华仁仍是没有多看一眼他的父亲。
崔浩心知无论怎么样不能挽回儿子的心,乃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崔华仁看着崔浩沉思了一会道:“我只想好好地照顾母亲,过着平淡的生活”。崔浩笑了笑,那正是自己现在所希望的生活,他心里感到很欣慰。
笑道:“你们愿不愿意离开这里,离开陵城,到一个美丽的乡村去?”
“我对这里充满了厌恶,我很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崔华仁道。
“那好,过些天我就安排你们离开陵城”,听到父亲的答话,崔华仁转身离开。
看着儿子的身影:“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崔华仁道:“我相信我所看见的”。
崔浩眼中剩下的只是儿子远去的背景。
他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那天空中的一片叶子仍在飞舞着,时而上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