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站不住的时候,也有害怕的时候。他怕那团艳红的鲜血,怕见到夏瑾眼中的绝望……他踉跄着靠在墙上,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支撑住自己。
一重又一重的打击连他都难以承受,不知夏瑾会如何?他已经不敢再去看夏瑾了。
“雨白。”莫安泽拉过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何雨白,对着护士摆手,“赶快走吧。”
“做什么。”何雨白抽离自己的手,对着莫安泽目光森寒。男人都是冷血的动物,对女人只贪一时的舒爽,后果却不负责。她记得那个女人。上一次差点流产,这个孩子撑到现在,终是没有保住。
“难道他就不该看看他的骨肉?”她白了莫安泽一眼,依旧用不友善的目光瞧叶秉兆,“这个时候后悔有什么用?痛苦也是活该!凭什么只让女人痛苦?”
“你不知道就别胡乱责怪了。”莫安泽拖着她赶紧离开,期间不忘跟齐誉使了一下眼色。
那一记眼神,以他们之间的交情怎么不能领会?夏瑾如果再继续跟着叶秉兆,他们之间的悲剧不会就此止步的。
这个时候的齐誉也不知该如何去开口说。就连他也败在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之中,最终选择了祝福,这个残酷的现实,可以让他们就此分开吗?
他记得夏瑾对着他说的,不会害怕,就算是为叶秉兆死,她也无憾了。可是,如果代价是他们的孩子……一个女人,不管爱得多深刻,有了孩子之后,更多的会投入到做母亲这个角色中去。坚强如夏瑾只怕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过了很久之后,齐誉才单独找了叶秉兆谈话。
“叶秉兆,我知道你跟夏瑾之间有承诺,可是,你们再在一起,你认为你们之间还会有幸福吗?这个时候,我不想多说什么,可是为了夏瑾,你们……”他顿了顿,道,“还是分手吧……夏瑾她固执,可是如果是你先提出的话,她会明白的。”
叶秉兆本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落魄着,听着齐誉的话,猛然醒了过来。他深深看了齐誉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又重新走进了病房内。
齐誉他不明白。他已经亏欠了夏瑾太多,不会再去伤她一次。他们之间的选择权,他已经交给了夏瑾。纵然他苦他痛,可是,只要她坚持着,那么他就会陪着她一起苦一起痛。
……
病房内,夏瑾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恢复了平坦,她也感觉不到肚子里生命的存在。一行泪顺着眼角滑下,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只有无声的流泪。
她是跟孩子最亲密的人,每天感受着孩子在肚子里的成长。可是,当她有一天,突然感觉不到那点儿联系之后,她的心中就已经有着隐隐的不安。在她从意大利回来不久以后,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不敢说,也不敢去做检查,一直在欺骗着自己,孩子还好好的在肚子里成长。
当事实来临的时候,她却还是不能承受这样的噩耗。如果不是那一阵麻醉针,她想她大概会疯掉。她期盼了很久,每天读故事,看胎教书,做着一切妈妈该要做的事情。可是,现实却是,她不能够了……
也许他们是仁慈的,给她做了麻醉,不要亲身去感受孩子在她肚子里被取出的痛苦,可是,她却不希望。亲身感受那种痛,是她对这个孩子最深的抱歉。
孩子啊,妈妈保护不了你,让你一次又一次地跟妈妈吃苦……
孩子啊,对不起,在你还没有看见这个世界一眼的时候,就那么让你走了……
孩子啊,对不起,要恨就恨妈妈吧,是妈妈没有用,不要怪你的爸爸……
“夏瑾,你大声哭出来吧,不要把心事都憋在心里,好看的小说:。”罗澄看着她一声不吭,只是流泪,更觉难过。如果她能大哭大闹也好,将心里的痛发泄出来,好过她郁结于心。他抹了一下眼睛,眼里通红。
叶秉兆没有进来,只交代罗澄要好好照顾夏瑾。罗澄知道,老大是怕见到夏瑾。这种打击,对他们来说,更是难以接受。
他们排除了万难,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却难见彩虹,这种无望令人绝望。
“罗澄,如果说,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你们会帮我吗?”夏瑾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将悲痛咽下。她需要一种力量让她支撑下去,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继续生活,她还要怎么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是她太弱小,所以那些人才在她身上寻找突破口。
如果她变得坚不可摧,那么,是否可以不让悲剧再继续上演,而他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罗澄惊愕得瞪大了眼眶:“夏瑾……”当一个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人突然变了神色,变得满目仇恨,一脸狠戾的时候,这种转变任谁见了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这样的夏瑾是可怕的,让他陌生。继冷芸姿重新回到这个黑暗世界的时候,就连夏瑾都不可避免了吗?他忽然想到一个词“近墨者黑”,无论她们怎么回避,都避不开黑暗的侵袭……
……
夜深人静的时候,罗澄躺在一旁的躺椅里面休息。这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