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场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劈头倒下,像是天公打翻了水缸。路上行人捂着头匆忙避雨,跑得极狼狈。撑着伞的也倒霉,好好一把伞被大风吹得变成了倒喇叭状,那人既要躲雨,又要跟坏了的伞搏斗,那模样很是滑稽。
叶蔚蓝失神地看了会儿,痴痴笑起来,在心情荡到谷底的时候,还有这样好笑的一幕让她发笑,老天从来都是眷顾她的。她愣愣的摊开手去接雨水,砸在手心里,凉凉的,她的手顺着重重砸在她手心的雨点忽上忽下垂直摆动着,雨水顺着她的手掌落下,跌落成水沫,落在地上之后,再也没了踪迹。只有一条雨水汇聚成的水流顺着污水沟匆匆渗进下水道里。
雨水顺着风刮到她的脸上,有点刺痛,让她热着的眼眶冷静下来。不一会儿脸上已经布满了水渍,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泪滴垂,垂在手心是你的余味,她捏了下湿漉漉手指,指尖已经开始泛白,很冷很冷。
忽然一件衣服将她劈头盖脸盖下,叶蔚蓝一惊,胡乱动了下探出头来,见到的是齐誉穿着的白色衬衫,看傻瓜一样的表情看着她。“还有心情在这儿玩水,多大的人了。”齐誉斜眼她,耍帅一样的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插在裤袋里,正脸看着滂沱大雨,一副“这才是成熟男人”的样子。
叶蔚蓝咬咬唇,每次在心情失落的时候,都是他出现,有他的斗嘴,心情也就不再那么沉闷了。“谢谢。”她嘴唇蠕动了下,齐誉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他看着她不发一言,那个电话是季淳风打来的吧,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叶蔚蓝好好披上他给的那件西装外套,身上感觉到暖意。齐誉继续斜眼看她,只见她已经被雨水淋湿的连衣裙贴着她的肌肤,线条已经若隐若现。齐誉墨眼一沉,侧头看了看四周,然后伸出他的长臂将他的西服给她再正了正,顺便扣上了扣子。
这样的叶蔚蓝像是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双手都被困在了里面,上面露出她脖颈以上的头,下面是她一双纤纤长腿,齐誉满意笑笑:“不错不错,像是俄罗斯套娃。”
叶蔚蓝低头看着自己被束缚住双手的模样,滑稽透了,她磨牙恻恻:“你干嘛。”说着开始折腾双手。上一刻对他的好感下一刻就荡然无存。虽然她告别了名人形象,但女人不管是在谁的面前都会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披着男人衣服跟套在男人衣服里面,那形象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被呵护地道的女人,后者是被戏耍的小丑。她从衣摆下伸出手,准备解开纽扣,不料齐誉出手极快,扣住她解纽扣的手。叶蔚蓝抬眸对上齐誉的眼,眼里有着困惑,两个人很近的距离,一把伞竖起了一个小天地。
齐誉低着头,与叶蔚蓝的距离极近,眼眸暗沉:“别动。”他低低说着,“如果你不介意被人看光你的身段的话。”他的眼在叶蔚蓝胸前扫视一圈,叶蔚蓝会意过来,脸蛋红了红,自己揪住衣服忽然不敢看他了。脑海忽然又浮起昨晚那一幕,诡异的气流在雨伞下流动,叶蔚蓝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薄荷味道。
她清醒过来,将头往后仰了仰,嘴硬道:“怕什么,我本来就是模特,靠的就是身材,早被人看光了,无所谓,。”
齐誉语滞:“你!”他瞪了瞪眼,“在我面前不行。”一句话葛拉崩脆,说完就别看头,离开叶蔚蓝三步远。就在方才正对着她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忽然浑身热了起来,热烘烘的,就连透过雨伞,吹在身上的风都吹不散那股热气。他想,自己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曼妙身姿的身姿就在眼前,没反应才不正常。
叶蔚蓝闷笑,将手从两边的袖子里面伸出来,像是偷穿了自己老公衣服的小媳妇一样:“这样可以了吧。”
齐誉上下扫视她一眼表示可以,然后头偏了一下:“要不要进来?”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伞,像是赏赐巨大的恩惠一样。
叶蔚蓝点头笑米米地移着步子走进他撑起的伞内,隔着近距离,她故意碰了他一下,试探着他的反应。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方才他抗拒她敞开衣服,估计是受刺激了。再坚贞的男人都是禁不起引诱的动物,这下她的心情大好。
齐誉胳膊肘往外拐,驱离她的靠近:“走开,离我远点儿。”
叶蔚蓝往外拐了两步路又凑上去,这下她是笑嘻嘻地抱住他的手臂,一边还示意刚才被淋上了雨的西服肩膀部位:“别呀,你看都淋湿了。阿曼尼的西服呢,你舍得?”
齐誉:“……”刚才还一脸落寞的女人这会儿全没了颓废样,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多事了,就让她哭到天荒地老好了。他斜眼看着她抱着她手臂的双手,唇角不觉翘起两个上翘的弧度:“喂,我给你的花呢?”
“唔,在后台送姐妹当临别礼物了。”叶蔚蓝回答得漫不经心,现在她是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胳膊上,将自己的重量都交托给了他。一场秀下来,她累惨了。
“加在你的律师费里面,还有,现在的苦力费也加上。”他扫了下叶蔚蓝此刻的姿势,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