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移动,娇小的她身边是叶秉兆,高大如松柏挺拔,给她依靠。他神态倨傲地看着他,面带笑意,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欢迎。”他的声音平淡,令人怀疑其中的真诚。
夏瑾是紧张的,她的目光不敢跟齐誉接触,却不得不碰上,视线在空气中胶着,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对着他微笑,一如既往。他们是朋友,迟到的友情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变质。她对着齐誉微微点头:“好久不见,欢迎你。”
齐誉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对她点头回以问候。他的爱永远都不会给她压力,只要她过得幸福,因为他,欠了她一份幸福……
齐誉收回目光,很快地变了表情,冲着众人点了下头致意,然后唇一勾,笑得温柔,几步就走到了叶蔚蓝的面前:“送你的。”
叶蔚蓝碰过玫瑰,脸上笑容明媚,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啵”一声响亮,听得人尴尴尬尬。叶蔚蓝光明正大秀恩爱,永远都是这么嚣张。
“谢谢。”叶蔚蓝的笑颜比玫瑰花更漂亮,高挑的她站在齐誉身旁,做不出夏瑾那样的小鸟依人,却是俊男美女,十分的登对。
就跟齐誉差一分钟的季淳风驱车而来,远远就见到叶蔚蓝倾身上前去吻齐誉。细雨蒙蒙,明明空气湿度很高,他却觉得自己的眼睛很干,像是落了沙子一样刺痛他的眼睛。
车子缓速下来,几乎是滑行着停下。车子熄火,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淳风?”黎妍转过头,漆黑的瞳仁永远都是那么空洞。那空洞的眼神让季淳风觉得无力,他的世界就像她的眼睛,只剩下了黑跟白,再也没有多彩。
季淳风伸手握了下黎妍的手,给她理了下前面齐眉的留海,然后从车子暗格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给她戴上,厚厚的眼睛片挡住了她空洞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个高度近视的人,他微微倾身给她松开安全带。
一番动作后,季淳风才开了车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脸是十分平静的,就像这平静的雨夜,无声无息。他略略点个头,然后快步走向另一车门。转身的瞬间,他的眼梢依然落在叶蔚蓝明媚的脸上,可是,她已经没有了给他的回应,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他……
车门打开,季淳风打开雨伞,一手撑着,一手小心搀扶着黎妍出来。只是一小段路的距离,他却照顾地无微不至,落在叶蔚蓝的眼里,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心痛?绵绵细雨如针一样扎在她的眼里,勾在齐誉臂弯的手狠狠掐住齐誉,痛的齐誉不住皱眉,还要保持不动声色。大手覆上叶蔚蓝的手,他带着笑看向走过来的季淳风。
众人盯着这一刻,一个一个都不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爱闹的赵世嘉此刻像是被堵上了塞子,没了半点声音,眼睛都不敢直视这一刻了。正面相对,这是怎样复杂的情况啊!每个人的脸上各自精彩,暗暗捏了把冷汗。
季淳风慢步而来,几米的距离却是用了几分钟才走到檐下门廊。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叶蔚蓝跟齐誉勾缠交叠的手上,往上再落到叶蔚蓝的脸上,她的笑太完美,看不到半点嫉妒。一旁的齐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没有开口,只是向他轻点了下头。
季淳风表情微怔,动了动唇,却是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二哥。”叶蔚蓝表情愉悦地喊了他一声,不经意间动了下胸前抱着的大束玫瑰,她的笑仍然娇媚动人,比花娇,比花媚,眉眼间洋溢的都是幸福,好看的小说:。
季淳风“嗯”了声,“都站在外面做什么,都进去吧。”声音平稳,像极了他平时处变不惊的性格。他扶着黎妍没有片刻停留地向前走,经过叶蔚蓝时,叶蔚蓝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从绕指柔身上散发出来的。
叶蔚蓝忽觉鼻子酸楚,又是狠狠掐着齐誉,齐誉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其实一直在掰她的手指,落在季淳风的眼里却是浓情蜜意。借着照顾黎妍,他微低着头,心里明明是翻江倒海,却只能强自忍着。
进了大厅,里面已经摆上了两个大圆桌,各自分了桌子,围桌坐下。
叶秉兆、夏瑾、叶蔚蓝、齐誉、季淳风、黎妍三对人自是坐在了一桌。别墅里请的阿姨已经将夏瑾做好的汤菜一一端出。此时满人的大厅鸦雀无声,连不知情的阿姨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战战兢兢上完菜就再没进过大厅。
夏瑾小心看着几人,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这实在是太诡异,太令人不自在了。叶秉兆抓着她的手没有一刻松过,她想稍稍抽出手,却被叶秉兆握紧。她斜眼看看叶秉兆,看看齐誉,再看看其他人,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对面前一桌好菜无动于衷。
她稍稍理解他们的立场,齐誉跟她不一样,他是律师,跟御风也对打过几场官司,有输有赢,不管怎样,他们从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上。要是他真跟叶蔚蓝是一对的话,还真是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戏码。
叶蔚蓝突得站了起来,拿根筷子敲了敲身前的酒杯道:“今晚是我们桃源居的庆功宴,你们就这么招待我带来的宾客?”
一番寂静没有回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