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因为长时间的停留,让原本安静的马队开始有些骚动了——
从出发到现在,太后一直在马车里静坐。对于这样的祭天,她老人家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从先王还是太子的时候,作为侧妃的她已经开始参与每一次的祭天。她可以说是最清楚祭天所有事情的人。因此,太后知道,走在祭天的路上的险阻,有崎岖难熬的山路,有虎视眈眈的刺客,有难以适应的自然环境····这一切都不是那些所谓出生金贵的皇子皇孙,贵人妃嫔消受得起的。然而,祭天所象征着的意义,依旧让人挤破脑袋要参与其中。
对着现在只是平静的停留,太后只是睁开了一下假寐的双眼,之后,又淡然的闭上。一直在身边服侍的宫女虽然欲言又止,但也识相的闭上的嘴。
而其他马车则没有那么平静了。那些跟随而来的皇子皇孙和妃嫔们则不安的躁动着。
而在大队前方的马车,除了太后的马车外,还有一个马车也显得颇为安静——
“薛姑娘,这会儿马车怎么停了这么久?是不是前面有什么事情呢?”顺儿将脑袋探出窗外,拼命往前看。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自是对什么都感到新鲜。
薛心仪笑着看着顺儿那逗人的模样,道:“只要不是被刺客埋伏,停一会儿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连火车、地铁什么的,都会有突然暂停的时候,更何况现在山路崎岖呢····”说着,薛心仪摇摇头,趁着停车的时间,马车平稳,喝一口热茶再说。
顺儿歪着脑袋问:“薛姑娘,您说的火车、地····什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一种交通工具,哎,反正你也不会见到的。就当做是很大很长的马车吧···额···就是这样····”薛心仪左一句右一句,完全没有走心的话语,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也幸而,顺儿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薛心仪知道,这从柒城出发到现在,队伍一直都十分顺畅,这会儿停留这么久,或许真的有什么也不奇怪。而薛心仪不为之焦躁不安,是因为她相信,卞祁会很好的处理任何状况的。
·····
终于,在薛心仪泡开的第三壶差后,马车开始前行了。
卞祁听从了卞珩的命令,将队伍带进了部族——这事先已经派人和部族的长老交涉过了,也没有受到族人的拒绝。
队伍十分的长,在进入部族后,让这原本看起来规模挺大的部族显得拥挤起来。
不过,卞祁在进入到部族的第一刻开始,就紧紧的深锁这眉头——这部族实在是怪异的很。
那些用木头所建起的房子,并不像一般寻常百姓做居住那样,有门口、窗户等应该出现的模样。而是那些围成像是帐篷,但形状是半圆的“房子”并没有所为的“门”,而真正的入口,恐怕是那屋顶上的那口子了。而在“房子”的外壁上挂满了由怪异的紫色和黑色的碎布。这些碎布是由那粗粗的麻绳所连接,而在麻绳的尾端吊着的是被打磨成不规则形状的陶石。
而那里的人更是让人费解。已经是大寒的天气了,而族里也覆盖了厚厚的积雪,然而所有的族人,小孩儿到老人身上未批任何御寒的衣服,只是简单的难以遮体的动物毛皮挂在身上。而他们的脸五颜六色的,难以辨清其面貌。而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们的眼神——仿佛有种阴森的力量透进人的心房,意识会被莫名的侵蚀·····
卞祁是经历了无数战场磨练,在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仍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而放眼其他士兵已经开始被这里的邪气而弄得有些慌神了。
而卞祁加快了带领队伍前进的速度。
而在马车里感到怪异的感觉的薛心仪掀开了那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分不清男女性别的老人——那老人正津紧紧地盯着薛心仪。老人的眼睛乌黑得像深渊一般,薛心仪无法挪开视线,只见那老人嘴动了起来,像在说话,但那幅度却让人无法辨识那话语·····
直到队伍安全离开了诡异邪门的部族后,薛心仪仍然看着那部族的方向,好像还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