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仪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往卞祁的书房走去。
只不过这次是老管家带路,有些让薛心仪惴惴不安,眼皮跳了跳,那么一瞬间,也没怎么留意。
老管家还十分健朗的步伐带着微微的喘气,不禁让薛心仪想起了以前,那个,总是在那公园里散步的阿伯。薛心仪从小就喜欢在小公园里玩耍,那阿伯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薛心仪的小脑袋,然后就走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只要碰见那阿伯,老人家就会温柔的摸摸还是小女孩的薛心仪,薛心仪就会呆呆的看着阿伯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有一天,那个阿伯不再出现,薛心仪也不再在小公园玩耍····
猛然,薛心仪的眼角湿润····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前,老管家微微作揖,便转身离开。
薛心仪不以为杵,也径直的往书房里走——
“心仪,这是怎么回事?”卞祁在薛心仪和管家两人走在房门二十米开外就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不等薛心仪完全走进屋里,便劈头问道。
薛心仪有些被吓到,但是很快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怎么啦?王爷?”薛心仪依旧是那样随意的语气,只是现代人的习惯有些难以改正。
“为什么要进宫?”
卞祁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僵硬,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陌生的对待薛心仪。
薛心仪被这样的卞祁的惊到,也被那样陌生的卞祁吓到,殊不知,这才是卞祁原本的待人态度。
“····”薛心仪没有回话,眼里带着点点的委屈,和点点怒气。卞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自己,到底算什么?!
其实这只是薛心仪心里不平衡,造成了将卞祁不好的语气放大了无数倍。
卞祁看到这样委屈的薛心仪的时候,心里就后悔极了。但是,这样的决定,让卞祁十分意外,同时,也不知为何莫名的愤怒。
卞祁软下自己的目光,想伸手去抱抱薛心仪,但是,被薛心仪赌气的挣脱了。卞祁无奈的说:“我今天在王兄的征集的各地名医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突然我很惊讶,也有些生气,为什么没有和我商量就做这样的决定。抱歉,刚刚我失控了。”卞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软,生怕再次让心上人心里难受。
薛心仪一听,便是一阵惊讶,瞬间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抬头说道:“我没有要进宫啊,今天我才听到···太后竟然病得如此严重。”
薛心仪一想到那个关心自己的老人家,心里一阵酸涩。
“这···”卞祁此时在一旁的案上拿起了在薛心仪房里发现的王榜,递到薛心仪的跟前,“这个是今天下人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的。”
薛心仪更是惊讶加疑惑,说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此时,卞祁有些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应该是有人要让薛心仪进宫,代替了薛心仪接了王榜。但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做?!
——难道是——王兄?!
卞祁想了想,但是没有理由。
薛心仪这里更是毫无头绪。如今王榜被揭下,她的名字又被送进了宫里。倘若自己拒绝进宫,这就等同是抗旨不尊,是要掉脑袋的呀。想到这里,薛心仪可发愁了。
“王爷,怎么办?到底是什么人要把我弄进宫?如果进到宫里的话,我这个样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薛心仪说道。
卞祁何尝不知,但是奈何那是关乎父王的圣旨,他也无能为了,也知道轻声安抚道:“心仪,先不要着急,距离进宫还有段时日,别担心。”
或许因为卞祁那让人无法不去相信的气场,或许因为他那笃定,毫不犹豫的语气,又或许因为薛心仪真的相信他,薛心仪凌乱的心稳稳地安定下来了,她看着卞祁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就给他吧,就全交给他吧,任何事情,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都不会是问题的,不是吗?
而此时的卞祁考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
“阿不,最近暗卫有没有发现府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卞祁半眯着的双眼,带着鹰一般的眼神,那冷酷的轮廓,让卞祁整个人充满了凌厉的气息。
阿不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卞祁而感到畏惧,反而变得更加的士气盎然——因为这样的卞祁让阿不不得尊敬仰望,像真龙一样,卞祁一定会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回爷,最近府内并没有什么事情。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阿不问。
“嗯,最近有人潜入过府里。暗卫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卞祁说着,语气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凌厉。
“爷···这,属下真的不知。您没事吧,是不是有人要刺杀爷?”阿不此时最担心的是卞祁的安危。这不得不说,阿不是个极为忠心的人。
“加派人手。任何人潜入府中,格杀勿论。”卞祁心里的那股暴戾被激起。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府里,竟然可以躲过全大陆最为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