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卞祁在房里等候了许久,倍感焦躁——并不是因为父王无故缺席,而是因为薛心仪现在的情况不明。
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安分些。平日里,薛心仪的行为举止都十分规矩,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且谈吐优雅,言辞有度,一副文静柔弱的模样。但是,有时候却偏偏十分淘气,喜欢和任何人开开小玩笑,相处得不拘小节。又有时候,眼神里的淡漠和犀利仿佛带着强大的气场,震慑四周,那份自信的傲视,让人不得不折服。
卞祁的心思千百转,都绕不出薛心仪的影子。
想得入神,没有察觉到一个小太监往御书房内走来——
“参见战王爷······”
卞祁动作有些突然,他回过头,见是叶公公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有了着落,说道:“她人呢?”卞祁恢复了一贯冷漠的模样。
叶公公自然是知道王爷口中的“她”是谁,便笑盈盈的回道:“回王爷,在御花园偏区,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心急想要确定薛心仪安危的卞祁,稍作思量,见父王许久不见现身,即便自己先离去,也不会有什么事,便答应离开了。
——正走出御书房,一个太监挡了去路·····
“参见战王爷。”小太监恭谨的拜见。
“什么事。”卞祁心急离去,口气显得更是冰冷。
小太监有些哆嗦,但是王的口谕是必须传达到的:“回王爷,王请您到御花园一聚,又是商讨。”
又是御花园!卞祁猛地想到,糟了,薛心仪还在御花园等他呢——未等小太监带路,径直大步流星离去,留下愣愣的叶公公,和那慌乱跟上的小太监·····
·····
御花园偏区——
“怎么那么久····”薛心仪也不着急,就是有些无聊。
她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却偏偏在几个月后,回到了这个自己唯恐不及的地方·····
御花园里像是满园春色,五彩缤纷的花朵相互争艳,周围点缀的树木更是郁郁葱葱,丝毫没有深秋带来萧条的影响。只是池塘的水少了许多,池边错落的石头,清晰可见····
等着等着,还是没见卞祁过来,更是看不到一个宫女的身影——这宫里什么时候如此冷清了。
薛心仪笑了笑,这连环命案还真是造成了巨大影响啊。
——“父王,宫里不是有着一个北国的由不知名的玉石所制的玉枕,听说这玉枕对身体有着特殊功效,能够延年益寿。”卞珩突然想起了这个玉枕。
这个玉枕是他的四弟卞桀去年卞王大寿献上的,只不过,时间长了,大伙儿都忘了宫里有件宝物。并不是卞王不在乎这个儿子,只是玉枕过于精细,卞王一直都舍不得用于生活,怕是玷污而来洁白无瑕的玉枕,于是,将玉枕珍藏在“藏宝阁”里。
“珩儿你的意思是要将它送给太后吗?”卞王一下子就明白了卞珩的意思。
“是的,皇祖母最近精神都不太好。且太医虽然有开方子,但皇祖母是心病,想必这玉枕会有宁神功效。”卞珩换换道来。
卞王听了这是好事,他也担忧自己母后的身体,所以便答应下来。
——薛心仪见到了两个人往自己这边走来,有些压力——
因为,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话,搞不好连命都难保了·····
“父王·····”卞珩真要说话,却余光瞥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
这装扮并不是宫里的宫女服,这女子是何人。
卞王顺着卞珩的眼光也看到了薛心仪,但是,卞王却没有卞珩这般细致的看出,宫女服的不同。
“你是何人?”卞珩问道。
薛心仪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她都好好的行礼了,这人怎么还会问自己问题啊?天啊,他该不会认出自己了!!薛心仪心虚的下意识去摸摸自己的脸,那人皮的触感十分真实,却也实在的感受到,那不是自己的皮肤。
还好还好,自己易了容·····
想到这里,薛心仪一下子有了理直气壮的底气了。
“回太子殿下,奴婢是跟着战王爷入宫的。王爷吩咐奴婢再次等候。”薛心仪有模有样的说道,态度更是卑微。薛心仪不禁在心里为自己颁个最佳演技奖了。
“这样啊,是祁儿的家奴·····”
——“父王。”卞祁匆匆走来——其实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卞王和卞珩中间那抹粉红,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
“见过父王,还有王兄。”卞祁淡定的像两人行礼。有意无意的往薛心仪的身旁走去,“是否是家奴对父王和王兄不敬?”
“无需多礼,没有的事,只是问问而已。”卞王平日不是暴戾的主,自然也不会无故对下人责罚。
“不知,父王叫儿臣来有何事?”卞祁问。
“没什么,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别干站着了,去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