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迂回的长廊里,两个身影正匆匆前行···
“死者身份可查明?”卞珩背手而走,神色匆匆。
“回太子殿下,第一个死者名为福莲,是浣衣宫的长宫女;第二个为李强,位于宫门侍卫长;第三个则是太子府邸的一名小公公,名叫小夏子。”一旁报告的是御前军总长,白名。身材高大健硕,刀眉下是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甚是俊朗,“通过询问他们亲近的人,三人间并没有什么交集,暂时可以说不相识,且,三人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共同点···”
“不···”卞珩打断白名的说话,“他们有共同点,他们的房间都被人翻动过。”
白名疑惑,问:“太子殿下,下官曾仔细查看过,并未发现房里有翻动的痕迹,这···还请殿下指示···”
“这就是白名你的疏忽了。他们床头上的小柜子里,都有一个格子是空的。”卞珩顿了顿,“虽然有空格子不至于被怀疑,但是——若三人,都是同一个格子,无论其他地方怎么摆放东西,却只有那里没有放任何东西,那么,你还觉得正常码?”
白名顿时明了,低头,说道:“是下官愚钝。”
卞珩不再多说,继续边走,边听着白名的报告···
卞珩知道,若不是那时候看到那里,他还真的忽略了这个细节——长宫女福莲床上那小柜子上整齐摆的放着各式的胭脂、首饰,但是床上却洒满了胭脂,其中的一个胭脂盒也少了许多,加上满是首饰的小柜子又偏偏空了一个格子。尽管那污浊被人细心的清理过,但是,还是被卞珩发现了···
之后,白名报告完后,便离开。
片刻,唐子轻身跃进了卞珩的书房——
“说吧。”卞珩让唐子一直跟着梁语,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唐子换换说道:“太子妃···额···梁语这几日并未有何异动,一直待在战王府内,连大门口也未曾迈出。且···她好像和战王爷十分亲密,时常待在战王爷书房,便是一日···”
卞珩安静的听着,表面无动静,内心可是转了数个来回了。
“唐子调查过,梁语是和战王爷一起从无名城回来的,据之前探子回报,战王是一人去的无名城。”
卞珩听着,心中考量着,说:“那时,三弟是向父王讨了旨意,上无名城追查边境动乱之事···两人是如何认识,又是何时相识了?”
卞珩站起身,望着窗外:“梁语啊梁语,你说你不是梁语,要本王如何相信你。你拿走了于我如此重要的东西,又是欲意何为?”
“啪”——卞珩握紧着拳头,重重的敲了下桌子···
···
战王府——
薛心仪再战王府待了好几日,深感无聊,这不,她又去卞祁那烦他了···
走在半路,听到了一阵箫声——
那是一种荒凉空灵的寂寞。阵阵的旋律,轻柔如女子心却带着男儿的刚毅,悠扬而飘渺,就像是再大漠上对着那余晖美丽的无限赞叹,为终究都是刹那的辉煌而哭泣着···
“好难过的箫声啊···”薛心仪一下子忘了前进的步伐,跟随着音律而动,往与卞祁书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穿过婉转的水榭,终于,到了箫声源处——
只见,一个身穿淡蓝色短衫的男子,年纪应该是三十岁左右,脸上有着一条很长且狰狞的疤痕,延续到脖颈处。但是,那刀疤并没有影响到那男子的英气,更显得他气势正直盎然···
“谁!”男子猛的回头,箫声停止了,他看到是一个身材偏小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水榭边上。
薛心仪被那粗犷的声音吓了抖一抖,但是很快,便换上了笑脸,看着那男子说:“别,我是好人。我叫薛心仪,你叫什么?你的萧吹得好好哦,就是有些悲凉···”
“原来,你就是爷带回来的女子。”男子一副了然的模样,让薛心仪有些哭笑不得,那卞祁还真是把她告知了天下似得。
“嗯。”说着,薛心仪很是随意的走到男子的身边,坐下,看着他。
“咳咳···”男子咳了咳,这女子还真是直爽,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羞恼,“薛姑娘,在下叫魏子丁,是战王旗下的一名副将。”
薛心仪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笑着说:“原来你就是那次卞祁请那死老头出诊的病人啊!”
魏子丁嘴角抽一抽,这女子还直呼战王的名字,死老头又是谁?
这时,薛心仪才看到,那放在一边的拐杖,便问:“那魏将你的伤好了吗?”说着,还往魏子丁的腿上看了看。
“这···没事,没事···”但是,薛心仪可是清楚的看到魏子丁脸上的那抹悲伤。
只是,魏子丁不再理会薛心仪,只是自顾自的扶上那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去···
薛心仪懂得那是怎样的表情,尽管魏子丁伪装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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