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薛心仪站在门外听了许久,虽然听不明白,但是,从屋内的气氛来看,十分不好。
卞祁抬头,便见薛心仪那白色身影。经过几日的调养,薛心仪的气色也没那么难看了,但是,那白皙的脸庞,还是缺少血色。
“你怎么就出来了,不到屋里好好休息。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有没有穿多几件···”卞祁紧张道。
其实,在薛心仪一来到门口,卞祁已经感觉到了,而阿不因为太过于激动,反而没有察觉。
“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薛心仪笑着看着卞祁为自己拉拢衣服,“只不过,王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薛心仪并不是想要多事,也没有对事情的好奇,只是出于关心问出的话语。卞祁在她身边那么久,都是他守护者自己,他知道自己的几乎任何事,却没能知道卞祁的半分。这种不对等的感觉,一直困扰着薛心仪。是谁说“只要有爱就能万夫莫敌”,但在薛心仪的世界里,只有喜欢或是爱,都远远不够的,那种想要关心对方一切的感觉,在爱形成的那一刻,就已经沉淀在薛心仪的心中。
卞祁自然听懂薛心仪话中的意思,也不打算隐瞒便说:“其实···”
“爷!”阿不不可置信的看着卞祁,关于小夏子,这是只有王爷和他才知道的事情,就连形、影还有离都不知道。现在却这样轻易的告知眼前突然冒出的丫头。王爷从未如此轻率过!
“没事,阿不,你先下去吧。”
“爷···”
“下去!”卞祁加重了口气,“小夏子的事情,本王不会冲动的,先下去吧···”
阿不无可奈何,抱拳作揖,便转身退下——转身的那一刻,薛心仪清晰的看到阿不眼睛里的敌意。薛心仪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能理解,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的去相信素未谋面的人,更何况她是一个突然凭空出现的局外人···
卞祁半扶着薛心仪往软榻上走去,边走边讲到:“最近宫中连续发生了命案···”
薛心仪那明亮的黑溜溜眼睛看着卞祁,认真听着,不言。
“直到昨日,一共发生了三起事件了,每个人都死状惨烈。”卞祁说道,“这交由了皇兄全权负责,却一直没有头绪。”
“昨天被杀的,是我在宫里安插的···眼线···”卞祁虽有犹豫,但是,语气中的带着信任,也就说了出来。
“眼线···”
“嗯,关于为什么会在宫里放眼线,以心仪的聪明,定会知道一二的。只不过,如今小夏子死了,不知道是被人发现了身份,还是其他的,这关系到战王府上上下下的百条人命···就怕被有心人挑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卞祁说道。
“我知道,你啊,不是那种争权夺势的人,你这样做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会多问,也相信你。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是迂腐的人。”薛心仪笑了笑,“若我能帮忙的话,尽管说···”
卞祁张开手臂把薛心仪拥入怀里,说:“会的,我怎会舍得把你困在这小小的地方,尽管我想时时刻刻绑着你在身边···”
薛心仪听着“咯咯咯咯”的笑起来。
“对了···”薛心仪忽而从卞祁的怀里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卞祁,一脸的谄媚···
卞祁不动声色的挑挑眉···
太子府——
一个紫色的身影半卧在太妃椅上——但那豆大的的汗珠布满了光洁的额头,那颗眼角下的泪痣随着跳动的眼皮颤抖着···
摩加晔闭着眼睛,但那苍白脸色透露出深深的恐惧,梦里的恐怖,让她想要立即清醒,却被梦魇缠绕,挣扎着的眼皮下该是怎样的空洞凄厉的眼神···
“不!——!”
摩加晔猛然从太妃椅上弹坐起来,像是中了邪一样,嘴里不断的自语,那声音颤抖得不成话语:“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
“吱呀——”太子妃寝室门被打开——
“太子妃!”满姑姑慌张的走上前,查看,“太子妃,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啊!您的脸色很差···”
“不!不是!”摩加晔失焦的瞳孔慢慢聚集,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满姑姑,心里一阵委屈和不安,“哇”的一声,便扑倒在满姑姑的怀里哭起来:“姑姑···”
“怎么了?我的好太子妃···”满姑姑眼里满是母爱,她一生未嫁,心里念着就是眼前从小看到大的小姐。
“满姑姑,怎么办?我···我杀人了···”未能说完,便“呜呜”的痛哭起来···
满姑姑早已被惊得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