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薛心仪等人起身,怀着忐忑的心情步向——铭庄。。
铭庄——
城主大婚,本是全城喜庆的大宴会——然,满堂的艳红,却不见人的踪影。。
“华倾城,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卞祁身着红色长袍,那柔和的轮廓,竟生出几分魅惑,但身上所散发的凌厉气息,丝毫不减那份淡定,傲视万物的气场。
卞祁喃喃自语,当抬眸,便见那抹如此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华倾城并未着嫁衣,一席平日红衣,只是那轻纱盖头,徒增了几分神秘的美丽。
沿着铭庄的议事大堂中央红毯,冷清、凄厉的空间里,飘扬着肆虐的红纱,华倾城清瘦的身子,缓缓前行。周围的饭桌少说也有百台,足以宴请整座无名城百姓上座,此时竟无一人,遗弃孤零零的桌椅静候,那桌布的艳红,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狂乱的讥笑着,这一场可笑的闹剧——
——然,我华倾城不在乎。
卞祁那无法琢磨的表情,就像冷情的旁观者,冰冷着看着那红色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你真的不在乎吗?
却,未问出口。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只有我们俩,足以。”华倾城停在卞祁的身前,那扬起的笑意竟是如此的满足,却如此的凄凉、刺眼。。
“你会遵守诺言。”卞祁是陈述语气。
华倾城凄美的笑意,像是胜利者,又像是自嘲,说道:“我华倾城,一言九鼎。”
卞祁不再多言,默默地转向无人的上堂,示意可以拜堂了。。
——“华城主,宾客未齐,如此急于拜堂,可少了矜持。”
红率先步入议事大堂,依旧一袭红衣,就像是一个迟来的新郎官。
华倾城也不恼,缓缓转身,站在高处的她,低眸斜看,说:“原来是好久不见的红,真是荣幸至极,本以为只有两人的婚宴。。看来,小女子还是有些福气的。”
红微微低眉,礼貌的作揖,便在一旁的桌椅处随意坐下,像是来观戏曲的看官。。
接着,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许玉翔也摇着扇子,步履轻盈的走进,带着玩世不恭神情,却目光兴奋的看着华倾城。
最后,薛心仪身披着宽厚长披风,出现在大堂门口。
——“心仪。。”卞祁忍耐住想冲上去抱着心上人的心情,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王爷,请您看着心仪。”说着,薛心仪向上堂走去,“心仪不恼王爷的选择,坚信,王爷心里有我。”
此时,薛心仪的神情自若,那大敌当前,临危不乱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华倾城。
而郑佳明和徐可兰却被一句“王爷”惊得片刻忘了所以,但回过头想想,这边启公子异于常人的气势,分明显示了不寻常的身份,也就无疑虑了。
卞祁看着薛心仪的眼睛,这一番话,他相信,薛心仪是会讲得出的,然,绝不会是现在这种的状况下。
“我说,薛姑娘,今天是我华倾城的大喜之日,你这一番话,实在不妥。若是他人。。”华倾城抿嘴一笑,接着说:“早已身首异处了。”华倾城那明媚的笑意,透出了隐晦的杀意。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已失去了自信。
薛心仪站在大堂中央,毫不畏惧华倾城的话语,只是微微一笑:“谢谢华城主手下留情。但是,你真的不在意吗?不在意自己丈夫心里有她人?”
卞祁听了不禁皱眉,薛心仪这根本就是要激怒华倾城呀。
“你太自信了吧,薛姑娘。”华倾城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薛心仪的称呼。
“那,华城主不也是这样吗?”薛心仪自信的笑意一直浮现在脸上,“华城主,想必在场的所有人都知晓,您对王爷的一片痴心,却久久得不到回应,如今这场婚宴更是无人参与,您认为,这是天赐的良缘吗?”
薛心仪的话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直白,卞祁一直使眼色让红阻止薛心仪,却得不到回应。这根本就不是薛心仪,那话语、那神情、那姿态,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薛心仪是在找死吗?!
“实话说了吧,论爱王爷有多深,您绝对比不过。当王爷来到无名城时,他不顾过去的情谊,利用了我来设计你的出现,我不怨他;为了王爷,身陷火海,我亦无悔;甚至,现在身中蛊毒,我也跟随。我们之间的点滴,您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彼此的心意,您这外人根本就不懂!”薛心仪添油加醋的把她与卞祁的相遇复述了一遍,更是用那高傲胜利的眼神,毫不退缩的看着华倾城。
终于,情绪原本就不稳定的华倾城现在更是手脚颤抖,那恶狠狠的眼神几乎要把薛心仪碎尸万段,那可怕的眼睛强硬的睁着,喷张处撕裂的血丝,那叫喊甚至撕心裂肺:
“我不懂!!我是外人!!呵呵,薛心仪你未免太可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卞祁的故事!!知不知道,我为了他手刃了最爱我的人,为了他天天受着蚀骨之痛!!昧着良心,做尽天下人唾弃之事,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论爱,我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