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后来呢?”薛心仪脸上没有表现什么,她知道,旁人的无意,才是对这时的卞祁最好的安慰。
“没有后来..”
卞祁恢复了原来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品着那幽香的乌龙茶..
..
——“真的没有后来吗?”那抹深红的影子,忽闪离去,那人仍在自语,“原来我在你的故事里,竟是如此的可有可无。”
语毕,那身影闪烁在幽静安然的深山中..
某日——
不知不觉,已经在无名城落脚许久,每日的忙碌,却让人忘了日子的脚步。而这时的薛心仪,莫名有着空闲的心思去思考,自己走过来的日子..
大火里,薛心仪少了平日的淡定和理智,她忽然忘了,在火灾现场自救的所有知识和措施,她茫然,迷惑。
是谁?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心中寒意肆虐。
薛心仪当然不会想这场大火是意外。毕竟,虽然秋季已过半多,天气干燥,易起火灾,但无名城外树木丛生,空气保持着湿润,更何况竹屋可是建在溪边。
“咳咳咳..”薛心仪已无力跌倒在地上,猛咳着。
薛心仪的卧房外已经烧起熊熊大火,那乌黑色的浓烟无情的从门缝、窗缝钻了进来,房内早已浓雾弥漫。
“呃..”薛心仪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半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向比较少浓烟冒出的窗口挪去。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问题,不自然的沉重,并不是普通吸入浓烟后的症状。在火场吸入大量浓烟,会使人活动力减弱,智力混乱,窒息、呼吸困难,然自己的头脑很清醒,呼吸不顺畅是由内而外的压抑,原因不在那浓烟上,胸口处有种被拉扯着的感觉,不痛,却让人苦不堪言。
竹屋外——
郑佳明刚跌跌撞撞的从火势凶猛的屋子里冲了出来,嘴里微弱的喊着:“快..快救薛姑娘!她还在里面!!”
郑佳明的卧室在竹屋另一侧,当他发现着火时,那火势已经难以控制了。他来不及纳闷自己睡得如此的沉,便发现,自己这边的火势和竹屋另一头的,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而住在那边的是自己的朋友,薛心仪。可是还没来得急冲去,那唯一通道已被烧毁的梁木堵住了。
“快呀..”
门外,郑佳明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叫喊着,只是下意识要救人,几乎绝望看着那通红灼热的屋子,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卞祁从来没有如此的悔恨过自己的决定,即使在战场上,万人陈尸大漠,悲凉的心亦坚不可摧。但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自负和自私,若,薛心仪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并不止少了那不断的惊喜,而是——带着自己的心一同泯灭..
不理会身边的形和影的声声阻止,已淋湿身子的卞祁纵身扑向大火..
“心仪!!”“心仪!!”
声声的呼喊,企图找到回应。大火让屋内格局大变,模糊扭曲的视线难以找到方向,但卞祁掩着口鼻,一掌又一掌的击开障碍物,只求心中人安然无恙。
“心仪!!”
——“咳咳咳..”
“心仪?!”
——“咳咳咳咳..卞..祁..”
“心仪,心仪!”卞祁循声而去,“哐啷——”火舌蔓延的木门被击得粉碎。卞祁这时终于看到了趴在桌下的薛心仪,箭步上前,随手一挥,桌子四分五裂,脱下宽大的衣袍,紧紧的裹着薛心仪柔弱的身躯。
卞祁压着心中的激动和紧紧相拥的渴望,小心翼翼的抱起薛心仪,这一瞬,感觉混乱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三日后——
“碰——”又一个杯子被捏成粉碎。
在火灾后,刚从昏迷中庆幸的郑佳明,还未记起昏迷前的情形,便被影强行弄到了卞祁的跟前——或许说,应该是薛心仪的床前..
“为什么她还没醒!!不是说只是火灾吸入浓烟而致吗?”卞祁少了平日沉着冷静,平稳的语句里多了几分暴戾。但不难看出,那眼中血丝,他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
郑佳明也束手无策。根据薛心仪脉搏,分明是吸入浓烟后的症状,相应的药方已开,为何就是不能醒来。
“这..在下亦困惑,脉象显示,身体已无碍,但这昏迷现象,实在费解。”郑佳明想了想,接着说:“从现在情况上看,薛姑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在下和师妹再做商讨..”
郑佳明何尝不着急,在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朋友啊,可,无奈,真别无他法。
没有人能看清,现在的卞祁到底在想什么,但明显的是,因为薛心仪,他已经失去所有的耐性,或许,他在害怕,在逃避。看着薛心仪苍白的小脸,心里更是痛苦,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不知何时,房里只剩下卞祁和薛心仪两人——
“如果是你,你一定能够诊断出,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卞祁静静的坐在床边,拉着薛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