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毒..蛇,蛇..”
一会儿,那男子挣扎着,没了声响。
薛心仪连忙伸手探向男子鼻下,摇了摇头。
“因为剧毒遍布全身,可能因为逃出来,使得血液循环加快,才..”薛心仪感到有些许难过。
阿狼反应过来,他心里觉得这会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于是说道:“薛姑娘,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荒郊野岭的,怪可怜的。”
“嗯,好的。”薛心仪觉得这事有蹊跷,得好好想想才行。
半晌,阿狼和力得很娴熟的利用了些枝叶弄成了类似担架的东西,在薛心仪的指引下,小心避开了尸体上的毒素,将男子搬上担架拖走。
走了一段路,薛心仪刚想歇歇脚,怀里装着水的皮壶刚掏出来,一瞬间的寒光刺痛了薛心仪的眼睛。当再回复视线时,四周已严实的围上了十来红衣蒙面人。
只见那蒙面人二话不说,手中的武器直攻向被围在中间的三人——
——阿狼在右腰特制的腰带中抽出斧子,那是一个十分精致锋利的银质斧头,那沉重的斧子在阿狼的手中就像是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控制自如,游刃有余。出手的那一刻,一股强硬的寒风扑面,迎面三个蒙面人膝盖受到重击,倒地挣扎。而力得却毫无武功路数,行为像只发狠的野狼,在地上一跃直扑蒙面人,随着那骇人的野兽嗷叫,一个被他扑倒的蒙面人,脖子硬生生的被扯下一坨肉,力得满嘴的血肉,使得无人敢接近其五步内。
可是刚解决十来人,未能喘过气,树上枝叶摇曳的沙沙声,迎来了又一批的蒙面人,人数比之前多一倍。
阿狼并不是打不过,但是,这些很明显的是冲着那具尸体而来的。无论阿狼和力得怎样的阻挠,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薛心仪再一次看到这样打杀的场景,而且更加接近自己,尽管作为一名医生,但是,身边纷纷倒地的蒙面人血肉模糊,那阵阵皮肉被割开的声音,直击薛心仪的心底,拉耸着她的头皮。
忽然,一个从树上直降的蒙面拉回薛心仪的视线,那人手中的刀直指薛心仪,目标是抢那具尸体。这时的薛心仪心却平静了,她没有听见不远处阿狼的叫喊,只是安静的看着那指向自己的刀尖——
“唰拉——”
薛心仪直勾勾的看着上方的人被重重的击中,几乎分为两截,由于惯性而摔倒在薛心仪旁边。
那是形的刀锋所致。
不一会儿,薛心仪就感到自己被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包围着,好闻的味道充斥着薛心仪整个世界,飘飘然若半浮空中,却被脚踏实地的质感提醒着..
由于形和影,还有一些黑衣人的加入,很快的,红衣蒙面人被全部消灭,安静的四周弥漫着死亡的腥味,令人作呕..
卞祁轻轻放开薛心仪,那动作甚是小心温柔,但脸上那黑沉着的脸,连鬼煞都退避三舍。回神的薛心仪知道那是卞祁,可是突然心中感到憋屈,也下意识的推开卞祁的保护,脸上冷清淡漠。卞祁更是冰冷几分。
阿狼感到这里的气场的变化,但正事要紧,说:“还是先离开吧。这里太不安全了,走。”
回到竹屋——
大家都陷入了窒息的沉默里——
薛心仪找来了徐可兰,和郑佳明三人一起,详详细细的检查了那男子尸体,但是毕竟徐可兰和郑佳明不是仵作,作为大夫的他们并不懂得开刀之类的知识,因此,重任交由薛心仪完成。薛心仪虽作为内科医生,但是大学时候,也是开过刀的。
为了避免让人感到污秽和恶心,薛心仪在另一个房间,单独完成..
终于,薛心仪神情凝重的走出房间,身上的污秽也清洗干净了,坐下来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外伤我和佳明,还有小兰检查过,身上的毒几乎遍布全身,都是由皮肤渗进,四肢有几处像是针刺的伤口,应该是为了促进毒素渗进而造成的。”
“而且,这些蛇毒不是毒素最猛烈的,而且,都是定期少量涂抹,不至于取人性命,却让人生不如死。”郑佳明站起来,简单的解释道,“但是,时间长了,毒侵入五脏六腑,必定回天无力。”
一边的徐可兰少了平日的活泼,安静沉默着,像是陷入了思绪,微微点头,也不作回应。
“嗯,我还发现,这男子的内脏毫无中毒现象,好像这些毒只是停留在四肢和脸部还有大脑上,想必有人用了药物,阻止了毒素的入侵,延迟了死亡的时间。其他更详细的,还有再检查才知道了。”
无人注意到,阿狼的手越握越紧,重重的猛锤一下桌面,一语不发的起身离开了竹屋,徐可兰也默默跟了上去。
薛心仪正疑惑,不自觉起身——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不觉得,你需要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