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哪听过,而且身上披风的气息让人熟悉,问:“我们认识吗?”
那男子也不怒,只是稍微动作了一下——眨眼间,薛心仪头上的发簪,已到那男子的手中..
薛心仪惊呼:“战..”还未说出口,那人的手指轻轻点在薛心仪的唇上,制止。
“在下名叫边启。想不到能再见面,梁语。”卞祁万年不化的冰冷表情,终于融化,可惜隐藏在那帷帽下。
“不,我不是梁语,我叫薛心仪。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告诉你一些东西,不过,现在,这样比较合适。”薛心仪心里真的有小小的激动的,毕竟,离开宫的那一刻,两人会注定是平行线,但是现在,他却出现在她的眼前。
卞祁以为那是她跟他一样,在民间用的是另外的名字,殊不知,在之后,他才知道,薛心仪是她的本名。卞祁很顺口的说:“那薛姑娘这是要到哪儿去,不介意在下送一程。”
这个时候的卞祁是最自由的,因此,他比平时多话些。
尽管梁语有些忌讳,她不清楚这战王到无名城是做什么的,但是她相信这个人的为人,因此,也不做隐瞒,回答:“我这是要去离这儿不远的一个部族,但是,你看..”薛心仪看看自己的衣裳,接着说:“应该去不成了..”
梁语失望的样子煞是可爱,紧抿着的小嘴,头低低的看着脚,脚也没闲着,就一下一下的踢着空气。
卞祁心里波动着,但只能客观的提出:“要不,随我们到客栈弄一弄,也方便回你的住处。”
尽管这好像多此一举,不过,薛心仪乐意,也就乐呵呵的跟着去了。
回到城里——
卞祁和薛心仪,还有跟在卞祁身后的一男一女,共四人在街道上走着。男的叫形,女的叫影,两个都是卞祁身边最忠诚的护卫,武功更是数一数二的。薛心仪还打趣道“你们还有‘不’,跟‘离’吧,呵呵”,别说,还真有。
一路上,卞薛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虽然话少,但聊到的东西都很有共鸣,甚至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薛心仪裹紧身上的披风,就怕身上的血迹让人误会,不料被人撞了一下,披风太大了,绊到脚,失去平衡,眼见要与大地亲吻,卞祁及时伸手拦腰扶正,薛心仪才逃过一劫。
不过,被卞祁抱在怀里的感觉真不赖,回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也是抱着自己的,心脏突然来了一下,薛心仪抚上胸口,感到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旁的卞祁见状,正要询问,却被打断了——
四人向前望去,竟是适才被马匹踢伤的年轻人和他的妻子。
“求求您了大夫,我这里有银贝还有一些铜钱,求求您就把那药剂卖给我们吧,求求您啦..呜呜..”那妇女哭得那个凄凉。
可是那医馆的大夫虽满脸为难,但一想到之前有名大夫好心施舍了药物后,就生死未卜,便硬下心肠,赶走那对夫妇,任其呼喊。
“岂有此理,这..到底是怎么..”薛心仪欲向前,却被卞祁拉住了。
卞祁来之前,已有所了解,但不知道会是如此的无理。
——“你们还是走吧,这里是你们银贝走买下的一些药,其他的就等凑齐银贝再买吧。就算我求你们行行好,我还不想莫名其妙就丢性命。”说完,那大夫摇了摇头,回到馆内了。
妇女跪在载着丈夫的牛车旁痛哭,但是还能怎么办,不一会儿,就拉着牛车离开,留下那可奈何又凄凉的身影。
因为“银贝制”,让原本最为繁荣的无名城,瞬间变得贫穷,使得掌管无名城的人拥有数不尽的财富。而百姓却无力反抗。
薛心仪沉默的看着两人离开的,心想,或许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她拉了拉卞祁的衣袖:“我想帮他们,可是..我能力不够..”
“你想我帮你?”这是肯定句,卞祁知道这人儿不会太平的。
薛心仪点点头,说:“抱歉,每次都要你帮我,但是..每次..也只想到你..”这本是无心的实话,传到卞祁的耳中却变了味儿。
卞祁不知道心中的那股甜味是怎么的,也就愣愣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城中热议着——
“城郊外的那个女大夫,医术可高明咧!”
“是啊是啊,我儿多年累积的病根子,都给那大夫拔咯..”
..
薛心仪在城里晃悠一圈后,得到的结论是,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