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国在五国中,军事力量突出的原因有许多,其中主要有冶炼之术和家喻户晓的“祁战王”。
“战王”卞祁打小习武,作为草原儿女,卞祁个性有着最明显特征,直爽、不拘小节,且骁勇善战。记得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随军作战,他的用兵之计虽仍显稚气,且有拙劣之处,但几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们个个都面露诧异,为其异于传统用兵方法的角度所折服。卞祁因平日严于律己,所读之兵书更是无法计量。在卞国,这样年纪的孩子里,拥有这样用兵天赋并不少,但能够始终带着好学谦卑的态度不断完善其身的,却是难得。
卞祁注重内外并重的修为,不仅习得一身好武艺,即使现世江湖高人辈出,他亦难逢对手,且品行端正,为人沉稳,冷静。
另外,还有一事困扰卞祁,即其相貌。卞祁满身刚毅,却得过于柔和之貌。他轮廓相较自己兄弟,线条有些柔和,直挺的鼻梁亦饱满圆润,但满是煞气的双目和紧抿的薄唇,以至于不显女气。
但作为驰骋沙场的王者,这样温润的相貌并不能在第一时间获得全场镇压,因此,卞祁不言苟笑,而性子难以捉摸,阴晴不定,以其冷血麻木之颜,拒人于千里。
“柒城”东门——
缓慢的队伍前端,已行进市集。所有百姓打从心底对这个常年在边境卫国的王爷心生敬意,他的事迹已经家喻户晓,他的声望也早已深入民心。
终于,战王骑驹的身影出现了,在队伍中央。与周围战士不同,他褪下了冰冷的盔甲,只着黑着战袍,那宽大后摆有银丝绣着栩栩如生的豹子,松松的前襟麦色皮肤若隐若现,还缠着绷带的手紧紧握着缰绳。
一路来,没有人发出声音,安静的只有那坚毅的脚步声,整个城镇井然有序,所有的百姓都自觉让路,俯下身为这个王者般战士深深致敬。。
太子府内——
自从上次,青莲知道梁语有了想要出宫念头,才发现,这个主子已经变了。过去的梁语只是狩猎山下一名孤女,性子温厚但胆怯懦弱,如今的梁语仍是温柔似水,却性子淡漠,且醒过来后竟终日读书写字,不再过问太子之事,或是宫中状况,看似简单的习性,却给人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不否认青莲更喜欢这样的太子妃。而青莲并没有将自己的疑虑告知太后,亦如平常禀告梁语近况。而太后因战王爷回宫之事忙碌,见梁语平安,也不再多问。
“青莲,本宫让你问太后出宫的事情怎样啦?”梁语翻了翻手中的乐谱。
最近梁语喜欢上了一些乐器这些小玩意儿,正琢磨着玩。
“回太子妃,太后让您等过了战王爷的洗尘宴后,帮您向王讨个旨意,便可出宫。”青莲回答。
“太好了,总觉得呆在这里虽好,但总想走走才好。要不什么时候,我的记忆才能恢复。。”梁语说着说着,到最后声音就没了,那模样像是被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突然,梁语一个激灵,问:“战王爷的洗尘宴?他不是在边境打仗吗?怎么回来了?”
实际上,不是梁语对这个战王有什么心思,而是在宫中一个月,青莲在“藏书阁”借来的书大部分都是很沉闷的经书,兵书什么的,当然除了医书外,梁语感到心里想要一些有趣的东西来刺激一下自己的生活,所以,就命青莲偷偷买些宫里暗地流通的民间小说书籍,而大部分的小说都在讲述着“战王”各种英雄事迹。激起沉闷的梁语心中那个英雄情结的涟漪,尽管梁语知道这些书籍都有神化这位“战王”的痕迹,但这实在符合梁语的口味。
“太子妃,您在宫内有所不知,近些年来,有战王严守边疆,才得卞国百姓安宁,也因此无轻易冒犯者。而战王又是王爷,王甚是思念自己的皇子,便下令让战王回宫。”
“嗯,那洗尘宴呢?什么时候举行?”
“这。。这。。”青莲有些为难。
见青莲吞吞吐吐的,梁语放下了手中的乐谱,奇怪地看着青莲。
青莲无奈回答:“明日戌时,在天池园。各宫已收到请柬,而太子。。”
“本宫知道。”梁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本宫。。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青莲见太子妃低下头,着急想安慰,但又找不到话语。
“本宫可以偷偷去看看吗?”突然,梁语抬首,满目期待问。
青莲细细查看太子妃神情,竟找不到一丝丝恼怒、屈辱、或是不甘,仿佛被侮辱的是他人。青莲哭笑不得,只好连连点头,心想着要不要跟着主子淘气一回。
另一厢——
那是太子平日处理公务的书房,然四面窗门紧闭,屋内有两个人——太子和其侍卫唐子。
唐子单膝下跪为太子行礼,太子应声后,起身说到:“今日战王爷已经进入柒城,他身边留有李墨将军、彭浩祥将军和魏子丁副将,率军二十万进城。留守桓山边境的是黄宇将军和另外三位副将。”
太子听后,神色未变:“这次回宫竟带二十万士兵,难道真想长时间逗留柒城,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