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暗的地牢,散发着腥臭,令人作呕的味道,四处笼罩着死亡窒息的气息。辗转的走道前方,仿佛永远被黑色笼罩,让每个进入这个地狱的犯事者,无不颤栗。
“哗啦——”一阵锁链的碰撞的声音,在空寂压抑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牢房的某一格,脏乱的干草堆上,一个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动,那人应该是要醒来了。
细看,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身上的衣服满是污垢,且单薄暴露,但也很清晰的看出,其服装的怪异。那女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小心碰到了后脑勺的伤口,发出了轻微倒吸气的声音。因为头发的遮掩,送她进来牢里的人并未发现这个伤口。
女子茫然的眼神四处游离,但是四周陌生而肮脏的环境让她内心不禁感到凉意。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女子心想。
那女子心中的惧意正逐渐扩大,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会在这种地方?
然而,女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的向墙角移去。当触到冰冷黏湿的墙壁时,女子顾不了什么,只能尽量挨着这唯一的依靠,慢慢理清自己脑里纷乱的思绪。
或许因为头上的伤口,或许因为牢里沉重的阴气,又或许身心的疲惫,那女子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了昏睡..
‘哒哒哒..’
混乱而噪杂的脚步声,仿佛雷鸣般,在这低沉的牢狱间炸开。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着青色宫女服的女人。她素净的脸上未带有明显的神情,眼里的那抹焦虑和急促脚步,显示着她的着急和担忧。她身后跟着的两名小宫女一直颔首,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些衣物和用品。而后面的那些侍卫则恭谨的跟着。
又一阵刺耳的锁链拉扯木头的声音,‘哗啦——’,牢房的木门被粗鲁的打开。
这些声音让本来死气沉沉的地牢瞬间热闹了很多,但是更多的囚犯都并不希望听到这种“热闹”,或许这会是他们的催命符。
被打开牢门的牢房里,那青衣宫女只见角落里那蜷缩着的身子,脸上僵硬的表情终于化开,顾不上什么礼仪或是规矩,伸手拉上一件外衣,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那脏兮兮的女子盖上。
因为这一系列的声响,和一些触碰,女子缓缓醒来,进入眼帘的便是那青衣宫女的脸庞。那女子似受到惊吓,却因为虚弱的身子未能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微微的颤抖,和软弱无力的推阻。
青衣宫女像看出了女子的心思,轻声的说道:“太子妃,别怕,我是青莲。太后已经向王求情,获得赦免,您现在已经没事了。”说着,青莲见主子的情况不甚乐观,就招呼那两名小宫女过来,进行一些简单的梳洗和整理。那女子便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被搀扶着离开了这她第一眼见到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从昏迷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环顾周围环境,想回想一些东西,但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只觉口鼻干涩,好像里面布满了灰尘,涩涩痒痒的。
“水..水,水..”微弱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沙哑。
一直在伺候着的青莲,端着刚刚热好的药茶从门口走进,就听到阵阵轻微的声响,敏感的她加快脚步来到桌前,放下手中的药碗,上前到床边俯身细细的听着主子的话语,紧接着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说着“好的,好的”,连忙斟了一杯水,轻轻扶起女子,递向那女子的唇边。
女子像久旱遇到水源般,喝得有些猛,也引起微微的咳嗽,一旁的青莲也细心地轻拍着她的背。而女子也逐渐恢复了精神,原本朦胧的双眼,也变得明亮起来。
她看着青莲,心想这是她昏倒前那个照顾她的人,想了想,说道:“你好,请问你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
女子还未说完,青莲像看到恐怖的东西一样,打翻了手中的水杯,慌张的跪倒在床前,声音也抖动着:“太子妃,请您不要开奴婢的玩笑。”
“太子妃?!你..你..别这样..先起来,我只是问问..我是谁?请你告诉我好吗?”女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有个人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抗拒感,然而,眼前这样的情景,这个人却做得十分的自然。
“别怕..我真的不知道,请你告诉我..”女子见跪在地上的人儿低着眉,没有起身的意愿,便不多说,但看不清青莲的神情,不禁有些慌张。
“太子妃,您真的不记得了?这怎么回事?”青莲依旧没有起身,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入宫多年的她,也是颇有历练,很快收拾情绪,反问到。
“我这里好像受了伤。”女子抬起手碰了碰脑后肿起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这样吧,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吗?”
青莲深呼吸,恢复了原本较冷清的表情,缓缓道来:“您是本国的太子卞珩之妃,梁语。因一次御前狩猎,您救了太后性命,被封为玉郡主,赐婚于太子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