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大聚会的计划也泡汤了,老神仙仙逝,李善缘还会在这里呆着吗?绝对不会,老神仙还在世的话,绝对是个牵挂,能让他留下来。可老神仙走的太突然了,一旦征兆也没有,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善水道士也回来了,那就两手准备,反正师兄弟都是老神仙教出来的,善水老道更胜一筹。可现在不是请人的时候,得等着人家哀伤过后再去,怎么着也得等个几天吧!
在下葬的那天,徐艳雯搀扶着李善缘,唯独他没穿道袍,但也哭的浑天暗地,本以为陪着李善缘回家探亲游山玩水,谁知还没两天,就遇到生死诀别的场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来送行的人会这么多人,不敢想象老师傅在当地人心中是多么有威望。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自己的男人,也跟着哭的两眼通红。其实哭声震天的还是焕然。
有人说僧道尼仙逝,不能像俗人一样哭喊震天的送行。要念经、咒来超度亡者。尤其是有威望的得道高人升天,要庄严。哪能哭天喊地鼻子邋遢的不懂规矩?
李善缘虽然在道观长大,但没怎么念过经,他大师兄念过,但也不会去信那个,从他们这一代已经超出道教的信仰。只为研究丹学和医学。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再说人都是七情六欲的。穿着道袍未必就是出家。
他们哭的是亲情。出家人避开七情六欲,不为世俗所动。但又让有慈怀之心。跳出红尘就是自私,既然自私那就别有慈怀之心,普度众生。相当矛盾的一个话题。修行未必自私的看破红尘。
李善缘他们这一派,已经放弃道家信仰,放弃传统的修行。不再为那种飘渺无影的仙道而努力。只不过是穿着道袍立身科学的人,但有些事儿又不能用科学的词语解释通。就像在国外一样,顶尖的科学家一样有宗教信仰,还会抽时间去做礼拜。
他们的哭声只会让那些真正的出家人鄙视。尘缘师傅压根就没有加入过宗教,白送来的证书都不要,度牒申请资料送过来就没回信。那些宗教协会的人又管不了他们,而且还比他们有个更大的优势,就是神医妙手。可他们没这个本事,只会掐指神算,至于驱鬼捉妖那是兼职。不过没以前繁琐了,现在只写几道符就能应付过去。
又是一个夜晚,李善缘缓过神来,虽然心情沉重,但他非常担心大师兄的身体。亲自过去伺候着,从接通知就一路万里飞来,到连夜伺候师傅,已经非常疲累了,再右上过度,大伤身体。
在熬粥的时候,李善缘放了点酸枣仁粉,又放了点莲子心和枸杞。好在大师兄喝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师傅的遗物很少,除了正常出诊用的药箱外就是几瓶丹药。整理出来的丹药心得,这是瑰宝。剩下的就是万本经书丹书。
李善缘多了个心眼,大师兄没来的时候,让师傅写了一张遗嘱。说他收藏的经书归李善缘所有。有了这张遗嘱,找个律师去公证处公证一下,相当于背书。省的以后来取书的时候,被某些人惦记成道家宝物,成为大众财产收上去。这种事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干过好几回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善缘和大师兄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房门敲响,开门的徐艳雯问过后,说来找他们师兄弟。结果两人都不认识。大师兄让李善缘带他们去西屋谈。他需要休息。
把三位访客请进西屋,指了指几个马扎,让他们坐下。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拿出一张名片来,说道:“是李先生吧!我们听说尘缘大师仙去。听说的晚没赶上瞻仰他老人家,您节哀顺变。我们是浮山汇利制药厂的。我是业务副经理徐海鹏。”
李善缘接过名片,看都没看放在一边,说道:“对不起,今天事情会很多,麻烦讲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