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城墙上,旌旗林立,一个个御林军兵士握着兵器的手沁出汗珠。
城外,一排排淮南军士兵整齐的排列着,领头一人,一身儒服,骑在马上,正是淮南王刘安。
“刘安,枉你身为刘家子孙,竟然在国难当头,起兵造反!你这是要坏了我大汉朝啊!”窦太皇太后在王太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来到城墙上,对着下面扯高气扬的淮南王刘安怒骂。
“哼,我大汉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外戚才落得如此下场!”刘安眼珠一转,立刻反驳道:“太皇太后,你可知道,如今市井上的传言?说我大汉朝真正掌权的不是皇帝,而是您太皇太后与那些外戚!如今,皇帝懦弱,大汉权利旁落,外戚与奸妄相互勾结,我大汉朝危矣!刘安身为皇室宗亲,自当起兵勤王,诛除逆臣,以清君侧,正朝纲!”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窦太皇太后不欲与他争辩:“造反就是造反!何须打着什么清君侧的旗号?我大汉子民眼里不揉沙子,你就是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当今陛下乃是千古一遇的圣主,朝中何来奸妄?只是你刘安狼子野心,勾结南越、匈奴,妄图颠覆我大汉朝!刘安,如今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匈奴,你到造起反来了!握着瞎眼老太婆就在长乐宫里等着你,有本事你就攻进来!不怕提醒你一句,你这二十万土鸡瓦狗,在我汉军面前不堪一击!等陛下击退匈奴回朝之日,就是你刘安丧命之时!”
“瞎眼老太婆,气煞我也!三军听令,攻城!”刘安双眼通红,他也知道,窦太皇太后说的是实情。自己的二十万兵马,实则有十万是刚刚放下农具的农夫,而另外十万兵士久不训练,战力稀疏。万一小皇帝击败匈奴回朝,在千锤百炼的边军面前,这二十万人马,不过土鸡瓦狗之辈。因此,他便要赶在小皇帝回朝之前,拿下长安城,登基称帝,做成这一事实!
刘安一声令下,大军开动,数种攻城利器被推了出来。这些乱军虽说战力不行,但做些攻城器械还是匈奴人比不了的。楼车,云梯,冲城车,砲车,投石机等数种器械推到大军前列,在士卒们的驾驭下准备攻城。
长安是国都,城墙比雁门城更高,更宽,更厚。城上能并排四辆马车,城下还有宽阔的护城河。
此护城河是引得泾水、渭水而来,宽约十丈,深三丈,河水奔流汹涌,险峻异常。
城墙内连着瓮城,是为第三道防线。
城内府库,备有兵器,以及可供城内居民食用三年的粟米,不惧怕围城。
可以说,长安城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
窦太皇太后很自信,当年三十万匈奴兵都讨不了好,就凭城下这淮南王的二十万鸡零狗碎?不自量力,呸!
河套平原。
大军不停的奔袭,一路上闯过一道又一道匈奴人的阻拦,甩开一路路追兵。整整十日,这近九千汉军吃住全在马背上,以每日行军五百余力的速度往雁门城逃窜。
南宫公主也在这队列中。骑着一匹枣红马,南宫公主也算领略了大军征战的苦楚。这几天,每日里吃不好睡不好,南宫公主娇嫩的皮肤失去了光泽,人都瘦了一圈了。
“将军,前面二十余里就是太恒山了!”出去打探的探马狠抽这胯下的疲劳战马回来禀报。
“好!传令全军,加快速度,我们到太恒山中休息!”
“卫将军,你说陛下也在雁门城?”奔驰的战马上,南宫公主不断追问确认着。
“不错。”卫青的声音随着耳边的风传出很远:“陛下御驾亲征,此刻就在雁门城!”
恒山群峰奔突,气势磅礴,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卫青的这九千人马,像猴子一样,一头钻进了恒山,顺着羊肠小道小心翼翼的行进着。
距离刘彻下战书已经十三天了,两日后,就是决战的时刻!
雁门城东门。
雁门城是一座关卡,东门这一块,属于后方,匈奴暂时没有办法越过恒山打到这里来。
欢乐的汉军排成长长的两列纵队,欢迎远方征战归来的勇士。
刘彻带领周亚夫、东方朔、程不识以及回到雁门城的李广等众将官站在城外迎候胜利回归的勇士们。
君王出城相迎,这可是厚礼了!
“来了!陛下,他们来了!”东方朔眼贼,远远的便看见远处万马奔腾,扬起一阵烟尘。
“嗯。”刘彻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军队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见战马与战马上昂首挺胸的战士。
卫青在恒山中穿行了两天,顺着山壁上的羊肠小道,小心翼翼的穿过恒山,来到雁门城后方。
归心似箭。战士们狠命抽打着战马,朝雁门城飞驰。
“停!”
希律律!卫青一声令下,已经奔驰到欢迎队伍眼前的铁骑竟然一勒马缰,整齐的停了下来。
可见这只军队训练有方。
“下马!”
迎着欢迎汉军羡慕的眼光,战马上一个个彪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