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昔日辉煌的匈奴圣地已经被祸害的满目疮痍,让看见这一奇景的匈奴人心中悲苦连连。
“南下,追上那群汉贼!抢回伟大的冒顿单于的尸骨!”冒顿单于,是匈奴人心中仅次于天神的伟大人物,是不容亵渎的。看着已被挖空的单于墓地,这群由几个部落组成的大军愤怒了。几名领头的部落王一合计,决定南下追击汉军。当下,近十万匈奴人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连夜奔赴南方。
可惜,愿望十分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嗯,至少,这群悲催的匈奴人找错了方向……
龙城以东两百余里的一处草原,营寨连连。虽是黑夜,却是篝火通明。
卫青领头,上百名汉军兵士围拢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庆祝着这一旷世大胜。
几乎所有活着的汉军兵士都出来了,烤羊,烤牛,马奶酒,他们用匈奴人的方式庆祝汉军的胜利。
今夜注定无眠。
雁门城。
匈奴老实了两天,号称要踏平雁门的军臣单于这两天忙于对付那支像老鼠一样的汉军,暂时没顾得上雁门城。因此,雁门的兵士们很是享受这两天难得的宁静。
雁门城上空,一只飞鹰冲着地面上的旗帜一头扎下去。与此同时,城外的匈奴大营,也在上演着这一幕。
“速速传周亚夫、东方朔来见朕!”刘彻站在行辕院子里,冲着守门的兵丁吼道。
少许,周亚夫与东方朔连昂而来,正好瞧见刘彻的一脸喜色。
“陛下,您今天这么高兴啊。”东方朔顺嘴说了一句。
“啊?二位爱卿快来看看。”刘彻将手里紧攥着的一片布条叫了出来,一边让二人看着,一边兴奋的讲解着。
“卫青前日奇袭了龙城,歼敌近四万,掘了单于祖坟。并且,他还救出了南宫公主!”
“陛下,这是大捷,是大捷啊!”周亚夫一脸喜色,如此大胜,他还是第一回见。“陛下,有此胜利,挡住单于就好办了!”
“恐怕不是。”心思严谨的东方朔想的更多一点:“冒顿老贼在匈奴人心中威望很高,仅次于他们所谓的天神。如今,老贼坟墓被掘,城外的匈奴人还不得拼了命去!”
“不可能吧。”周亚夫吓了一跳:“他们上哪知道消息?卫青这会儿还在大漠呢。”
“你别忘了,飞鹰传书可是跟匈奴人学来的。”这次开口的是刘彻:“相信军臣单于也得到这个消息了!”
“接下来就要严防死守了!”心思一转,刘彻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匈奴人要拼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我们取得了如此大胜,却是该好好庆贺一番。不过,现在还在打仗,嗯,这样,先将这个消息通报全军,激励军心!”
“陛下,您不对卫青封赏吗?如此大胜,若是不封赏,可就失了人心了。”周亚夫眉头一皱说道。
“赏还是要赏的。”刘彻笑道:“李广等人的功劳还未封赏呢,等打完了仗一起算。再者说,此战若是胜了,那我大汉从此转运;若是败了,我们君臣就此化为黄土,也就不用封赏了。”
“陛下说的是。”周亚夫当然知道刘彻指的是此刻兵围长安的淮南王。
“另外,”刘彻贴近周亚夫的耳朵言道:“替朕将袁盎找来,朕有一妙计,也该执行了。”
“陛下,是何妙计?”周亚夫眼睛一亮。
“嘿嘿,是我军中机密!周亚夫你能保守秘密吗?”刘彻眼珠一转说道。
“当然能!”周亚夫拍着胸脯,一幅忠臣良将的样子。
“那朕也能!”
不同于雁门城的喜色,此时的匈奴大营再次阴云笼罩。
军臣单于又发火了!这次可不一般,自己的祖坟让人掘了,伟大的冒顿单于的尸骨被汉军抢走了,更气人的是,那块屹立在伟大冒顿单于墓地上的石碑。
自己是大匈奴历史上最失败的单于!无奈,郁闷,气愤,军臣单于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刘彻!卫青!”军臣单于握紧了权杖,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两个让他痛恨的名字。
“本单于作为大匈奴的大单于,竟然保护不了大匈奴的圣地!可恶,可恨!”军臣单于嘴里不断的嘟囔着,显然是被刚刚收到的消息气道极点。
“大单于消消气。”左贤王盯着军臣单于的怒火上前劝道:“还是先想个办法,抢回伟大的冒顿单于的尸骨。”
“对,对,你说的对。”听了此言,军臣单于如梦初醒:“快,快,飞鹰传书给那几个部落王!谁能抓住卫青,抢回伟大的冒顿单于与历代单于的尸骨,本单于封他做自次王!不,本单于退位!抢回伟大的冒顿单于尸骨者,就是新的大匈奴的大单于!”
好大的诱惑!王帐中众人惊呆了。没想到,军臣单于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右贤王眼珠一转,悄悄拉了拉身边的袁盎。
入夜,子时,空中无月。
雁门城墙上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火把,将城外几十步内照的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