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城,轰轰烈烈的攻城战已经展开。
首先是双方远距离的交锋。
一排排匈奴精锐骑着快马,冒着城墙上不断飞下的箭雨,冲到雁门城一百五十步。
唰唰,擅长骑射的匈奴勇士用手中的强弓向雁门城头射出一排排整齐的利箭,妄图压制城墙上的弓弩手。
整个战场上空,流矢飞舞,不时的听见一声声惨叫声,一名名汉军兵士或者匈奴勇士被双方射出的利箭击中,从城墙上掉落或是摔下马背。
“乌特拉!”
双方的对射还在持续。
勇悍的光着膀子的匈奴攻城队扛起云梯,推起楼车便往前冲。收割生命的弩矢不时的降临在这些匈奴兵身上,一声惨呼,便代表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护城河早已被匈奴人的沙包与尸体填平,留下了一地尸体后,几千攻城队勇悍的将云梯搭上了城墙。
楼车上,匈奴射手不时的往对面射出死亡的利箭,一时间,汉军的弓箭手与弩手竟被压制的不敢抬头。
“盾兵上前防护,长戟兵攻击匈奴人的云梯!”周亚夫推开挡在身前的重盾,不顾危险嚎叫着指挥。
“快!快!”滚木礌石热汤,顺着云梯砸下。一个个爬到半空的匈奴兵士惨呼着掉下城墙。
第一波匈奴兵士还在攀爬城墙,第二波悍不畏死的匈奴精锐又冲了过来。
嗤!李敢的戟尖捅进了一个爬上城墙匈奴兵的胸膛,几把弯刀便被陆续爬上城墙的匈奴兵照着李敢身上招呼。
双方的对射早已停息,只有楼车上的匈奴射手还在时不时的放着冷箭。
一个又一个的垛口失守,更多的匈奴兵顺着搭在城墙上的云梯爬上了城墙。
攻城战中最激烈,最悲惨的白刃战就此展开。
刘彻站在最高的城楼上,身前被层层盾牌挡了个严实。
“陛下,请您后撤!”
铠甲上沾满了鲜血的程不识冲到刘彻面前,稍一行礼便要拉起刘彻。
“你想做什么!又不是到了什么生死存亡关头!你来拉朕做什么!回去指挥战斗,给朕把匈奴干下去!”刘彻眼睛一瞪,竟吓住了程不识。
“陛下,此处危险,还是退回城中。”东方朔也劝道。
“朕不退!”刘彻上前一步,从旗官手里抢夺了一面代表大汉天子的龙旗,迎着风挥舞起来。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不退!程不识,带着你的人,将狗日的匈奴给朕揍下去!”
“诺!”程不识脸色一红,眼中竟泛出一丝晶莹。重重的一抱拳,领着几名亲兵退了回去。
惨烈,残酷。城墙上几千名双方兵士进行着最残酷的短兵相接,残肢断体撒了一地,鲜血染红了墙砖。匈奴士兵的凶悍在这一刻完美的体现,往往杀死一个匈奴士兵,汉军便要付出两个人的代价。
“汉军将士们!朕与你们同在!死战!死战!”刘彻扛着龙旗迎风挥舞,沙哑的喉咙用力的嘶吼着。这一刻,刘彻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完美的神棍。
“杀!”周亚夫抬眼看了城楼一眼,呲着牙齿,拔出汉剑砍翻了一个冲到身边的匈奴。
“死战!”城墙上,大受鼓舞的幸存汉军将士用力死后一声,拼命的挥动手中武器,狠狠地朝匈奴人身上招呼。
毕竟身体差距在那里摆着,任凭汉军多么奋力厮杀,依然付出巨大的伤亡。
但这是在雁门城,雁门城内,却是汉军的天下。匈奴依靠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攀上城墙,而汉军则顺着城墙后的台阶快速的补给到战斗中,慢慢的,汉军人数上的优势一点点扩大……
“可恶!”看着攻上城墙的近万匈奴勇士被汉军用一条条人命慢慢的消耗干净,指挥战斗的军臣单于恨恨的抽了抽马鞭。
“上!再给本单于攻上去!”
“大单于不可!”老奸巨猾的中行説制止了军臣单于的命令:“汉人兵家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再而竭。我军首轮受挫,士气大降,再次冲锋,只会付出更多伤亡。不日待到明日再战,定可一鼓作气拿下雁门城!”
“哼!”军臣单于抽了抽鼻子,思索了一下:“也罢,便让汉人小皇帝苟活些时候,待明日本单于定要拿下雁门城!退兵!”
呜——呜——军臣单于一声令下,匈奴大军号角声扬起,匈奴大军开始慢慢的退却。
嗤——一剑划破城墙上最后一名匈奴人的肚皮,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李敢收剑而立,环顾四周,尽是残肢裂体,鲜血横流。
雁门城,在汉军付出极大的代价后,终于保住。
“打扫战场,统计伤亡!”周亚夫靠在一个垛口上,喘着粗气下令。
周亚夫包扎了一下刚刚不小心被一名匈奴兵划破的手背,靠在垛口上微眯着眼睛歇息。
正午的阳光照在热气腾腾的鲜血上,竟然出现了色彩斑斓的彩虹。刘彻从城楼上走下来,越过一个个哀嚎的伤兵,来到周亚夫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