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人已经精疲力尽了。他们想拔出弯刀,却被汉军一剑劈死;他们想爬上战马,汉军的剑锋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匈奴人的血流淌着,汇聚着,地面一片血红。血水来不及渗入地面,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流淌而下。营地后面的小河,被越来越多的血水染得通红……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匈奴人无力反抗,汉军将士的汉剑劈砍的却越来越有力了。一个个两眼通红的汉兵跨在战马上,手中锋利的长剑不断的挥舞着。
这是复仇!几十年来,汉人早已受够了匈奴的欺压。炙热的血液将汉军将士心脏烧得通红,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整个大汉民族的期盼,手中汉剑不断地劈下,劈下,再劈下……
死亡开始蔓延,无力反抗的匈奴人开始恐慌起来。不知是谁,用最后的力气跳上了一匹战马,向着远处狂奔。
仿佛打开了魔鬼的盒子,所有幸存的匈奴人,纷纷开始寻找自己的战马,开始逃窜。
“左贤王,快走吧!”匈奴营地中心,袁盎骑着一匹战马,向呆若木鸡的伊稚斜挥了挥手:“汉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这话提醒了伊稚斜。一惊之下,伊稚斜翻身抢夺了一匹战马,狠狠的挥舞着马鞭,扬起一阵尘土,死命的开始逃窜。
可惜,伊稚斜慌乱之际,没有看到袁盎脸上悄然流露出的那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天色越来越亮。随着匈奴的逃亡,战场慢慢平静下来。李广马背上挂着几个头颅,活像地狱里归来的修罗。手挽雕弓,对准了一个逃在最后的匈奴人,手指轻轻一放,嗖的一声,犀利的箭矢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钻入了匈奴人的后心。
“将军,匈奴人都逃走了,咱们追吗?”一名校尉打马来到李广身边。
“逃了多少?”李广随意问道。
“也就两三千。”
“不追了。”李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两三千杂鱼的马好,咱们追不上。累了一夜了,也给歇歇了。你们去统计战果,把地上匈奴人的头颅砍下来,拿回去请功!我得眯一会。”
“诺!”
时间一点一点优势,汉军如同强盗一般,手握长剑在匈奴营地里转来转去。给没死透的匈奴人补上一剑,或者是割下死去匈奴的头颅,或者是寻找死去战友的躯体……
“将军,统计出来了。”
李广被几名兴高采烈的校尉叫醒。
“多少?”迷迷糊糊的李广急切地问道。
“我军杀敌两千五百有余,外加夜里营啸死去的万余匈奴,此一役,匈奴两万人逃出去的不足三千!而我军战死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八十人,轻伤九百人。将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几名校尉争先恐后的说道。
“高兴个屁!”李广笑骂一声,但脸上的笑容却遮掩不住他的喜悦:“不过万余匈奴,也算大捷?行了,安葬战死勇士的尸首,把重伤的兄弟送回雁门养伤,另外,派人去给陛下报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