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这情景,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东方朔下了马,弄得一身马毛,忙整理了衣冠,一瘸一拐的来到刘彻面前——没办法,他脚麻了!
“你就是东方朔?”刘彻强忍着笑意打量着眼前这人。
东方朔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平常的曲裾深衣,只不过,这身衣服,被东方朔打扮的花里胡哨。东方朔眼睛很小,再配上他那弯弯的眉毛,活脱脱一个麦当劳小丑!
“草民东方朔参见陛下。”东方朔恭谨的跪下。
“朕不是叫你走着来,又不能走着来吗?你是怎么做的?”刘彻存心为难他。
“回陛下,草民正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东方朔抬起脸来笑了笑:“陛下,您请看。草民半个身子骑在马上,右脚着地。这样,马往前走一步,草民也用右脚往前走一步,这不就是既走着,又不走着嘛!”
你这叫蹦跶!刘彻翻了个白眼:“行了,起来吧。朕就算你过关了!”
“谢陛下。”东方朔顺势起身。
“听说你在招贤馆里不安分,吵着要见朕?”刘彻装出严肃的样子,可眼中的笑意已然出卖了他。
“陛下,草民冤枉啊。”东方朔察觉到刘彻的笑意,眼珠一转,顿时呼天抢地:“草民住在招贤馆里,与那些俳优侏儒吃住在一起。可是,那些侏儒们不过三尺,每月却是能分到一袋米和二百四十钱。我身高九尺三,也是一袋米和二百四十钱。他们吃得肚皮都要撑破,我却饿得前心贴后背。如果陛下觉得我的口才还有用,就先让我吃饱饭。如果觉得我没用,就让我回去种田吧,也好为长安节约点米。”
“哈哈!”刘彻大笑:“你这是讨官来了啊!也罢,朕就封你个郎官!”
“多谢陛下。”东方朔笑嘻嘻的行了个礼。
“你再说说,你有什么用处。”刘彻笑眯眯的挑唆道:“你的用处要是大呢,朕就再给你升官。不然,你只能当一辈子的郎官了。”
“诺。”东方朔摆了个造型,开始滔滔不绝:“草民东方朔,爹妈早逝,由哥嫂养大。十二岁读书,三个冬天读的文史已经够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读了二十二万字。十九岁学兵法,也读了二十二万字。如今我已二十二岁,身高九尺三。眼睛亮得像珍珠,牙齿像贝壳一样整齐洁白,兼有孟贲之勇,庆忌之敏捷,鲍叔之廉洁,尾生之诚信。我是文武兼备,才貌双全,够得上做天子的大臣吧!”
刘彻咂摸着嘴,眼睛盯着东方朔良久不说话。东方朔毫不害羞,壮着胆子跟皇帝对视。
“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朕原来一直以为,朕是全天下最厚脸皮的人。”刘彻呐呐着说道:“可是今天,朕竟然发现了一个更不要脸的人!”
“嘿嘿。”东方朔难得脸皮都没红一下。
“东方朔。”刘彻背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脑袋上:“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你觉得故意装出来表象能骗得了朕?”
“哈哈!”东方朔闻言竟大笑了起来,笑的眼中都流出了眼泪:“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陛下,好眼力!”
“相传你是鬼谷门人?”刘彻微微笑着,现在,他与东方朔的谈话才进入了正题。
“不错。”东方朔傲然一笑:“草民是鬼谷第五代传人。”
“懂治国之术吗?”刘彻正色问道。
“略懂。”
“治军之术呢?”
“略懂。”
“匠作之术呢?”
“略懂。”
“工算之道呢?”
“也略懂。”
“东方朔啊东方朔,你说你什么都是略懂,说明你也就懂得一点儿啊,这让朕怎么用你?”刘彻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东方朔,还真是个全才。只不过,刘彻可不能把话说满了。
“这,陛下,草民的略懂只是自谦的说法。”东方朔急了,眼看自己的抱负就要实现,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谦虚坏了事。
“哈哈!”刘彻大笑:“传旨,今晚在宣室设宴,朕要招待东方先生!”
“那个,陛下,草民姓东,不是东方。”东方朔弱弱的提醒道。
“嗯,知道了。请东方先生跟朕一同前往。”
“……”
塞外,龙城。
春风已经吹遍了大汉,可独独漏下了龙城。
草原上的积雪还未融化,在这苦寒之地,牛羊都变得懒惰了,龙城外的茫茫草原上,只有零星几只牛羊在积雪下翻啃着草皮。远处,几头饿了一冬的孤狼正在虎视眈眈。至于匈奴人,他们还都呆在帐篷里窝冬。
军臣单于那顶硕大的王帐之中,篝火熊熊的燃烧着,烘烤的王帐中暖哄哄的。
一众骨瘦如柴的匈奴围坐在王帐中,与伟大的军臣单于一起享受着来自汉朝进贡的福寿膏。
军臣单于坐在宽大的王座上,已经抽了十年鸦片的他瘦的皮包骨头。军臣单于不傻,他早就觉察出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