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快点!”上林苑通往长安的驰道上,万马奔腾,扬起一阵阵尘土。
“太子严令,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到长安,接管未央宫防务!”卫青骑在奔驰的骏马上,在他的身后,整整一万名重骑羽林兵士驾驭者疾驰的骏马奔驰着。
在景帝还未驾崩前,刘彻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不相信御林军,因此,刘彻让一万名羽林重骑做好了准备。
半夜里,羽林军副将卫青接到刘彻的飞鸽传书,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加盖了皇帝玉玺的命令。命令羽林军全盘接手未央宫防务,谨防有变。
天渐渐的亮了,皇宫一片素缟。算上真心哭泣与假哼哼的,未央长乐两宫一片哭泣声。
吱——刘彻打开未央宫殿门,殿外,执勤的军士已经全部换成浑身钢甲的羽林军。
话说卫青下手够快的啊!
刘彻心里笑了笑,脸上一片悲情:“请父皇移灵前殿!”
十六个身强力壮的军士抬着一口大棺材晃晃悠悠的从宣室殿出来,棺材里,正是完成入殓的景帝。
景帝的灵堂设在平时上朝的前殿。偌大的前殿挤满了前来吊唁的人,有朝中大臣、王孙贵胄、公主翁主,更有早就赶回长安等待的诸侯王们。
这些人一个个上前参拜,刘彻身着一身孝服,跪在最前面。窦太后在王皇后的搀扶下,强忍着悲痛,主持景帝的后事。
一月连丧了唯一的两个儿子,窦太后受的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
“陛下驾崩,举国哀痛!”参拜完毕,魏其侯,太子太傅窦婴站了出来,大声说道:“然,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太子殿下早登皇位,安定民心,以正国统!”
“请太子殿下即位!”群臣匍匐参拜在刘彻面前。
“准了!”刘彻一口答应了,本来嘛,就该他当皇帝。
窦婴的脑门流下一滴大大的冷汗,他一步一挪,不着痕迹的悄悄来到刘彻身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太子殿下,按规矩应该三请三辞之后才迫于无奈答应当皇帝的……”
“啊?”刘彻傻眼了,好像古代是有这破规矩。不过,在刘彻看来,这就是做作!
“那什么,孤才疏学浅,请诸君挑选贤德之人。”按照规矩,刘彻开始请辞。
有你这么推辞的吗?
接着,便是在窦婴的带领下刘彻与群臣好好的作了一番君贤臣德的好戏,刘彻在“盛情难却”之下,披上了五爪金龙袍,戴上了九龙珍珠冠,坐上了龙椅。
“朕初登大宝,望众臣尽心辅佐。传旨,令魏其侯窦婴总理先帝后事;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咸使闻之。”
刘彻发出了他登上皇位之后的第一道命令。
“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布义行刚曰景”,定下了景帝的谥号,整个大汉朝为景帝的丧礼忙活了一个月,二月十八,景帝的寝棺推入了阳陵,进入了那庞大的底下地宫。
新生的大汉朝,迎来了新皇帝刘彻的第一次日朝。
“这都谁定的规矩啊,五更就得起床?”宣室殿,大汉天子日常起居与处理政事的地方,现在已经属于刘彻了。天刚蒙蒙亮,刘彻便被身边侍寝的准皇后陈娇推醒。
“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君王要勤政。”阿娇皱了皱鼻子,脑袋往锦被里缩了缩:“陛下,快去吧,大臣们都等着你呢。”
“今天老子上朝的第一件事就得把这狗屁不通的规矩改了!”刘彻嘴上抱怨着,可还是磨磨蹭蹭的爬起来。
“陛下,你得自称朕。”阿娇起身一边为刘彻穿上繁琐的龙袍,一边嘱咐道。
穿好龙袍,刘彻弯下身,突然在阿娇娇嫩欲滴的脸蛋上突袭了一下,大笑着跑开了。
“小娘子,等朕回来再好好伺候你。”
“昏君!”
坐上龙辇,一摇一晃的朝前殿赶去。刘彻第一次上朝,可不敢让满朝文武等。
“参见陛下!”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森严的等级制度,至少,在上朝时,百官们不必像后世那样,以大礼跪拜君王,他们只要弯腰鞠躬就可以了。并且,他们都可以坐着上朝,这一制度,十分人性化啊。
“众卿免礼,请坐。”刘彻清了清嗓子,坐到自己的龙椅上。话说这张龙椅,还是当初刘彻为景帝打造的呢,以前,景帝上朝时,坐的只不过是一张华丽点的席子罢了。
有点像开会的味道哈!
刘彻笑眯眯的看着群臣,现在不同了,上朝时百官坐的席子,已经被换成了一张张太师椅。
“朵逢,宣昭。”朵逢还是那个朵逢,但坐在龙椅上的,已经不是那个皇帝了。想及自己原先的主人,朵逢的眼睛红了红,强忍悲痛,从怀中取出诏书,朝刘彻拜了一拜,打开大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八个字是刘彻硬加上的,因为他觉得,有了这八个字,才有点儿圣旨的意思。
“朕赖祖宗之幸,承先帝遗志,登临大宝,必当承上启下,继